
淩晨,我收拾起行李。
突然,我在箱底摸到了一個軟軟的東西。
那是周嶼川送我的娃娃。
我把它拿出來,怔了很久。
小時候爸媽離異,各自有了新家。
媽媽送過我一隻娃娃,是我唯一的安全感。
後來媽媽帶著小妹妹來看我,小妹妹看上了這個娃娃,和我發生了爭執。
可媽媽卻不分青紅皂白動手打了我。
那天之後,我終於明白自己沒有家了。
這件事是我喝醉了告訴周嶼川的。
周嶼川聽完紅著眼眶,一個月後卻變魔法般拿出一隻一模一樣的。
我很驚訝,因為那款娃娃早就停產了。
原來是他跑了很多地方,最後花重金找人定製的。
拿到那天,他認真地和我承諾。
“有我在,我就是你的家,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從那天起,我無論去什麼地方,都帶著它。
可是現在,不需要了。
我摘下周嶼川送我的定情戒指,輕輕放在那張隻有一米二的小床上。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提示遊輪即將靠岸。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起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周嶼川的電話彈了出來。
“南喬,升艙的事我問過了,實在辦不了。”
“不過我跟他們商量了一下,可以在我們套房裏給你加個床位。”
“你別鬧脾氣了,再怎麼樣也不能拿瑤瑤的衣服撒氣啊。”
我愣住了。
“什麼衣服?”
一旁的竹馬搶過手機。
“還裝?我們都知道了,昨天隻有你進了我們的套房。”
“你一走,瑤瑤那條白裙子被人剪了好幾道口子。”
閨蜜歎了口氣。
“南喬,那是瑤瑤媽媽生前給她買的,你這次真的過分了。”
“晚上我們在餐廳等你,你給她道個歉,別又搞得大家不愉快。”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他們都沒有去查證,就迫不及待地定了我的罪。
我懶得再和他們爭辯,掛了電話,直接退出群聊。
然後把一個一個拉黑刪除。
手機瞬間安靜了。
此時,遊輪已經靠岸。
我不再猶豫,拎著行李箱出了艙門。
甲板上,清晨的陽光溫柔和煦,R 國的風迎麵吹來,帶著新生活的氣息。
我深吸一口氣,順著人流走下船,再也沒有回頭。
......
另一邊,周嶼川正在餐廳裏籌備求婚儀式。
他特意訂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擺著玫瑰和蠟燭。
“我欠南喬一個正式的求婚。”
“等她一會兒道完歉,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她儀式感。”
可約定的時間過了兩個小時,我始終沒有出現。
竹馬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表。
“鬧脾氣鬧上癮了是吧?這麼多人等著她一個。”
閨蜜歎了口氣。
“沒辦法,隻能我去請了。”
“她這脾氣,也就我能勸得動。”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我的房間。
周嶼川敲了兩下門,沒人應。
竹馬不耐煩,用力一推,門直接開了。
隻見房間空空蕩蕩,床鋪疊得整整齊齊,隻有一枚戒指和娃娃靜靜躺在枕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