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嶼川沒來得及回答,閨蜜搶過話頭。
“南喬,你別生氣了,今天真是事出有因。”
“瑤瑤生理期了,我們不是故意不給你留暖寶寶的。”
“一會兒我們就去給你買新的,買十盒好不好?”
我覺得很無力。
這根本不是暖寶寶的事。
但我懶得再和他們爭辯,隻想自己安安靜靜度過接下來的行程。
我向眾人張開手。
“我的船票不提供餐食,把我的泡麵還給我。”
周嶼川愣住了。
“啊?沒有餐食嗎?當時訂票的時候瑤瑤沒跟我說啊。”
竹馬撓著頭解釋。
“是我不好,我不該由著她來搶票。”
“她這個人你知道的,笨笨的,根本就不適合幹活。”
我笑了。
剛剛查停靠點的時候,我順手看了一眼票價。
我的裸船票,隻要五百塊。
他們四個人的,人均四千。
差價擺在那裏,但凡有人稍微想一想,就該知道我的船票沒有任何附加服務。
可他們沒有。
或者說他們覺得就算我發現了,也隻會選擇忍讓,懶得多費心思。
閨蜜想說什麼,就在這時,周嶼川的手機響了。
許瑤瑤的語音從聽筒裏傳來,帶著撒嬌的催促。
“嶼川,煙花秀要開始了,你們怎麼還不回來呀?”
我看著他們。
“還有煙花秀?”
眾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閨蜜急忙解釋道。
“你不是怕海嗎?煙花秀在甲板上,我們就沒通知你。”
周嶼川把通行證塞進我的手裏。
“我不愛看這種東西,你替我去吧。”
我把票還了回去,毫不猶豫地拒絕。
“我困了,你們去吧。”
竹馬卻變了臉色。
“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甩臉子給誰看?”
“每次大家高高興興出來玩,你總是掃興。”
“懶得哄你,瑤瑤在催了,你愛來不來。”
說完,他拉著其他兩人就往外走。
周嶼川欲言又止,對上我冷漠的表情。
他歎了口氣,隻在走前留下一句。
“你好好休息,我再看看票,找機會給你辦升艙。”
我沒理他,隻是把頭偏向靠牆的那一麵。
升艙不升艙的,早就沒有意義了。
過了一會兒,群聊裏熱鬧了起來。
他們各自分享著拍到的煙花以及甲板上的狂歡派對。
我覺得無聊,正要關掉,許瑤瑤忽然在群裏發了一張照片,又飛快地撤回了。
可我還是看見了。
她靠在周嶼川肩頭,周嶼川熟稔地替她整理被海風吹亂的發絲。
背景,煙花在夜空炸開。
仿佛他們才是這場旅婚的主角。
下一秒,周嶼川欲蓋彌彰的消息彈了出來。
“南喬,煙花聲吵不吵?應該不會影響你睡覺吧?”
我沒有回,明顯感覺到他放鬆了不少。
他隨便扯了些別的,匆匆結束了話題。
緊接著,許瑤瑤發了一條朋友圈。
照片裏,閨蜜摟著她的肩比耶,竹馬湊在她身後做鬼臉。
配文是。
“最愛的人就在對麵,最好的朋友都在身邊。”
而照片之外,那個在她對麵的人。
毫無疑問,就是周嶼川。
我看著那條動態,鼻尖一酸。
明明一開始,我才是他們最好的朋友和家人啊。
我們四個從小一起長大,高考那年,我的分數足能上清大。
為了不和他們分開,我硬是把誌願改在了同一個大學。
大學前三年,竹馬替我占座,閨蜜給我帶飯。
周嶼川扛著相機追著我拍,說要記錄我人生每一個重要節點。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
直到大四那年,許瑤瑤作為學妹的加入。
她嘴甜,會撒嬌,和我截然相反。
起初大家都把她當小妹妹疼,我也真心待她。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大家開始下意識圍著她轉。
從此,拍照我總是站旁邊,玩遊戲的紀念品也不再屬於我......
群消息叮咚作響,把我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他們正商量著這次的旅遊紀念照很多,要洗出來專門做一本相冊。
一百二十五張照片,各種角度,各種姿勢。
唯獨沒有我。
我突然釋懷了。
或許這場旅行,就是老天爺在婚前最後一次救我。
讓我看清了自己在這個小團體裏的定位,也讓我看清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