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深夜,媽媽他們才回來。
看到我手邊的行李箱,她疑惑問了句。
“假期不是還有五天嗎,怎麼這麼快就要走?”
我“嗯”了一聲,隨口編了個理由。
“公司臨時有急事,我得回去加班。”
媽媽沒有懷疑,隻是問了句。
“什麼時候走,我好提前準備準備。”
我以為她要為我送行,趕緊拒絕。
“不用那麼麻煩,明天一早公司有人來接我。”
媽媽卻說。
“那怎麼行,你這一走起碼要好幾個月回不來。”
心底泛起一絲感動。
我以為,她心裏對我至少還是有那麼一絲在乎的。
晚上洗完澡,我正準備回房睡覺。
媽媽突然拉住我,指著客廳的沙發。
“你今晚就在這兒湊合一宿吧,床我都替你鋪好了!”
不等我拒絕,姐姐已經抱著豆豆進了我的房間。
後邊跟著爸爸和弟弟,兩人手裏滿滿當當全是寵物用品。
見我一臉茫然,媽媽開口跟我解釋。
“那什麼…陽台漏風,豆豆住在那裏會被吹感冒的。”
“反正你也不常回來,就把房間讓給它吧!”
她說的理所當然,我的呼吸卻猛然一滯。
家裏五口人卻隻有三居室,姐姐喜靜,弟弟是男孩。
我隻好屈居陽台,一住就是二十年。
直到去年我終於攢夠錢,幫家裏換了一套大四居。
記得當時媽媽跟我滿心承諾。
“不管什麼時候,這間臥室永遠為你留著!”
可才過去短短一年,我就被趕了出來。
一連串的委屈疊加一起,我終於忍不住了。
我攔住正將我的東西往外搬的姐姐和弟弟。
“這是我的房間,我不同意誰也別想住進來!”
兩人被我眼裏的狠厲震懾住,一時不敢再動。
爸爸站出來當和事佬。
“算了,要不等假期結束雲舒走了再說吧。”
媽媽卻堅持現在就搬。
“不行,豆豆身體還沒好利索,不能再受一點風寒了。”
“它可是雲歡和雲帆的心頭寶,要是再病兩人該難受了。”
她轉頭拿出手機轉給我二百塊錢,柔聲跟我商量。
“要不,今晚你出去找個酒店?”
“就湊合一宿,反正你明天就要走了。”
姐姐和弟弟也說。
“就是,你這麼大人了,總不能跟一隻狗計較吧!”
我攥緊手指,指尖控製不住發抖。
嘶吼著大聲質問。
“難道在你們心裏,我連一隻狗都不如嗎?!”
可根本沒人回答。
他們已經忙著擠進我的房間,幫狗整理床鋪了。
看著四人圍著狗噓寒問暖的熱切模樣,心中對親情最後一絲希冀徹底破滅。
我拎起行李箱,頭也不回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