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投胎了八次,次次都被假千金搞死。
這是第九次。
剛一落地,身子就被一個穿越女占了。
偏我前八世鬥得心力交瘁,看著這幹勁滿滿的異世幽魂,我幹脆退居識海,把身體的控製權直接讓給了她。
不得不說,穿越女確實是個極品卷王。
十八年來一路開掛,神擋殺神。
不僅將家族大權攥在手裏,更把假千金掃地出門。
我樂得清閑,每日在識海裏睡覺看戲,連眼皮都懶得掀。
可戲演久了,她竟真把自個兒當成了這具肉身的主子。
假千金被趕走的第二日,她便封鎖了我的五感。
第三日,她切斷了我的精神滋養。
到了第四日,竟找來個驅邪道士。
“白看了十八年戲,你這廢物也該上路了。”
“這滿級豪門賬號,往後隻屬於我一個人。”
聽著她囂張的傳音,我直接氣笑了。
不是。
她不會真以為,替我免費打了十八年黑工,就能翻身做主人了吧?
她能主導肉身,不過是我主動讓出去的。
現在,我突然不想讓了。
......
我沒有回應她的挑釁。
透過肉身的雙眼,我冷冷注視著外界的一切。
我的身體正慵懶地靠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白珠操控著這具軀殼,端起手邊的冷萃茶抿了一口。
站在她對麵的,是一個穿著藏青色道袍的年輕男人。
段祈豐。
白珠養在身邊的禦用風水師。
也是她這幾年暗中勾搭的野男人。
段祈豐手裏捏著一把暗紅色的長釘。
七煞透骨釘。
玄門用來絞殺神魂的惡毒法器。
“商董。”
段祈豐聲音壓得很低。
“隻要把這七根釘子打入祖宅的地脈陣眼,潛伏在你體內的那一縷邪祟殘魂就會灰飛煙滅。”
白珠放下茶杯。
指甲在桌麵敲擊出清脆的聲響。
“這殘魂賴在我體內十八年,吃了我十八年的紅利。”
“是時候清算了。”
段祈豐走上前,蹲在太師椅旁。
他伸手握住白珠的腳踝。
“你才是商家真正的掌權人。”
“除了你,沒有任何魂魄配得上這具千金之軀。”
白珠任由他握著,嘴角勾起滿意的弧度。
識海中,她再次對我傳音。
“聽見沒?”
“十八年了,你一事無成,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角落。”
“我幫你擺平競爭對手,拿下商家家主之位。”
“現在,你可以滾了。”
我靜靜地看著她在識海中張牙舞爪。
白珠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六歲那年,她借家宴上的一句話,替商家避開了百億騙局。
十二歲,她借勢吞下三家對手的產業。
十六歲,她坐進董事會,一夜清退七名侵吞家產的叔伯,連自己的退路都沒留。
她把商氏市值翻了十倍。
京圈提起商家大小姐,沒有一個人敢說她隻是投了個好胎。
可她不知道,商家真正的根基,從來不在那些賬麵上。
九座風水重器。
十八條龍脈陣盤。
京圈頂級世家的祖墳、宅運、子嗣命數,盡在商家掌中。
每逢歲末,那些白發蒼蒼的家主親自登門,向她奉上供養。
她以為他們畏懼她的手段。
卻從沒留意,他們進門先拜的,是她頭頂那塊“玄門魁首”的牌匾。
段祈豐站起身,走到大廳正中央的八卦圖騰前。
他舉起第一根透骨釘。
沒有任何猶豫,將釘子狠狠紮入地脈。
轟!
無形的靈力波蕩開來。
識海中卷起一陣狂風。
白珠得意洋洋地看著我所在的方向。
“痛嗎?這隻是第一根。”
我抬起手,撣了撣神魂虛影上的灰塵。
這種三腳貓的陣法,連給我撓癢癢都不配。
但第四根釘子露出來時,我的目光停住了。
釘尾刻著半朵倒懸的蓮花。
第八世,我死時,釘進眉心的那根釘子上,也有這個印記。
商明棠。
被白珠趕出家門的假千金。
她終於肯露尾巴了。
段祈豐連續釘下三根釘子。
他額頭上滲出汗水,轉頭看向白珠。
“商董,這殘魂怨氣極重,地脈反噬有些厲害。”
白珠皺起眉頭。
“那就加大力度。”
“不管用什麼代價,今晚必須讓她死透。”
段祈豐咬破手指,將鮮血抹在第四根釘子上。
血腥味在大廳裏彌漫開來。
我聞著這股腥臭,感到反胃。
白珠卻在這個時候指著大廳北側的供桌。
那裏擺著我母親的牌位和骨灰壇。
“把那玩意兒搬走,看著就礙眼。”
段祈豐停下手裏的動作,轉頭看著供桌。
“這是前任主母的遺物,動了恐怕會惹人非議。”
白珠冷笑出聲。
“商家現在我說了算。”
“一個死人,占著風水寶地幹什麼?”
“扔到後院柴房去。”
兩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伸手去抓牌位。
我盯著那兩雙粗糙的手。
識海中,我的本源力量開始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