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過喧囂的人群,薑晚星被扔到顧斯年腳邊,紅腫的雙膝跪在地上,傳來鑽心的痛。
啪的一聲,一個亮著的手機扔到麵前。
顧斯年薄涼的嗓音,從頭頂傳來:“你為什麼要放出視頻汙蔑眠眠?你真該死啊。”
薑晚星茫然的撿起麵前的手機,上麵是蘇眠曾經霸淩她的視頻,全都被公布在了網上。
她搖了搖頭,抬頭直視他:“這些不是我放出來的。”
周圍的人眼神鄙夷的看著蘇眠竊竊私語,蘇眠躲在顧斯年的身後,快哭了。
顧斯年拳頭緊握,猶豫了幾秒下定決心,冷聲道:
“當初你弟弟來我公司誹謗要錢的時候,眠眠不過是說了他兩句,他自己自愧不如自殺了,你居然這麼懷恨在心,還用AI生成這種視頻來汙蔑眠眠!”
薑晚星愣愣的站起來,字字泣血:“我弟弟是去借錢的不是誹謗!蘇眠也不是說兩句話,而是讓人把他活活打死了!”
“你們不信的話我這裏有屍檢報告,我弟弟絕對不是自殺的!”
她掏出手機要翻存了好幾年的屍檢報告,剛翻出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蓋在了上麵。
顧斯年彎腰在她耳邊低語,“你想我現在就讓人把你媽媽的輸氧管拔了嗎?”
她怔住了,原來他隻是想替蘇眠掩蓋罪惡,甚至他可能早知道蘇眠的所作所為,但他不在乎。
他要蘇眠在外人麵前永遠是那個清清白白的幹淨人設,為此在所不惜。
薑晚星雙手用力到快將手機捏碎,她不想讓媽媽以這種形式離開。
對不起弟弟,等過段時間我親自下去給你賠罪。
她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眼中一片死寂:
“視頻是我ai的,我弟弟也是自殺的,跟蘇眠沒有關係。”
自此弟弟的死亡的真相,將永遠掩埋地底。
“原來是這樣,我剛還真信了,真是個婊子。”
“她爸媽肯定也是個不要臉的貨色,不然怎麼養出他們兩姐弟的,真是死的好。”
她的作用已經沒有了,準備離開,蘇眠的朋友叫住了她。
“你汙蔑了眠眠,這樣就想走?”一個女生展開扇子擋住半張臉,笑著說:“你上次說自己肺癌晚期了,口說無憑,蘇總送給眠眠的手鐲掉在泳池裏了,你去撿回來,如果你病了肯定就會吐血,這樣我們就相信你。”
顧斯年猛地看向薑晚星,看了兩秒突然嗤笑一聲,“薑晚星,這又是什麼把戲?想裝病來找我要更多的錢?”
沒等她開口,他拿出一疊錢扔到泳池裏。
“那手鐲眠眠很喜歡,你去撿回來,這些錢都歸你了。”
但以往隻要給錢就什麼都做的薑晚星這次卻拒絕了。
肺癌下水遊泳的話會缺氧窒息的,媽媽的後事還沒準備好,棺材也還沒訂,她現在還不能死。
“我不下去。”
顧斯年怔了一下,但也漸漸沒了耐心,“你從小在海邊長大,水性非常好不過是撿個手鐲而已,把她推下去,不撿到不準上來。”
保鏢走過去把薑晚星推進泳池,她撲騰著想往上爬又會被踹下去。
她隻能下潛去撿手鐲,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水麵,顧斯年下意識的往前跨了一步。
就在這時蘇眠說自己冷,他一刻也沒猶豫彎腰抱著她進了室內。
冰冷徹骨的水讓薑晚星的身體漸漸僵硬,肺部的空氣被擠壓,強烈的窒息感襲來,她費力撿到水底的手鐲往上遊,交給了保鏢。
保鏢前去複命,泳池邊空無一人,就在她要往上爬的時候,喉頭猛的噴出一口鮮血,接著渾身脫力沉入水中。
下墜的過程中,她手用力的伸向水麵,她還不能死,不能死....
一個人影跳進水裏,將她撈了上去,是服務員。
重新獲得空氣,她拚命的咳嗽,喉嚨像是要燒穿,眼淚混雜著嘴角的血、口水糊了滿臉,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薑晚星給媽媽安排的護工打來電話,電話裏的語氣焦急:“薑小姐,你媽媽不見了,你快來醫院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