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晚星是京圈第一撈女,隻要給錢什麼都做。
丈夫顧斯年的小青梅蘇眠心情不好,他讓她演小醜逗蘇眠開心,她要價五千,然後立馬穿上小醜服。
蘇眠生病需要腎源,顧斯年讓配型成功的薑晚星去捐,她要價五萬,然後立馬躺上手術台。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誇張手法,直到他們在宴會現場親眼見到。
蘇眠的鞋被灰塵弄臟了,顧斯年直接看向身旁的薑晚星,語氣輕蔑諷刺:“你去給眠眠把鞋擦幹淨。”
薑晚星頭也不抬,輕聲道:“一千。”
顧斯年看著她頭頂的發旋,眯了眯眼,聲寒似冰:“我給你五千,跪下擦。”
宴會場上的眾人全都噤聲,看向薑晚星,看她如何抉擇。
但她隻是跛著腳走到蘇眠麵前,毫不猶豫的跪下,扯長袖子將麵前的鞋擦的幹幹淨淨。
顧斯年死死盯著她,眼底沉的像墨,半晌咬牙從保鏢手裏奪過五千現金,劈頭蓋臉的扔到薑晚星身上,緋紅的錢飄了滿地。
“果然是個不要臉的貨色!”
輕微的痛讓薑晚星僵了一秒,但也隻有一秒,她將地上的錢撿起來收好,然後站起來一瘸一拐的往走廊走。
剛走了幾步,她就被一把扯住頭發一路拖到廁所,扔到了隔間裏。
“薑小姐,你一個瘸子是怎麼讓顧總心甘情願被你撈的,也給我們傳授一下經驗唄。”蘇眠的幾個好姐妹堵在隔間門口,不懷好意的看著她。
“真是半點自尊都沒,這麼久我們都沒見過你爸媽,他們都羞愧的不想認你吧?”
薑晚星跌坐在臟汙的地麵,腦海裏滿是諷刺。
自尊?
她早就沒有了,在她撿菜市場的爛葉子吃的時候,在她翻遍垃圾桶撿紙殼的時候,在她一天打五份工的時候。
從她變成瘸子那天起,她的膝蓋軟了一次又一次。
她沒錢給母親交醫藥費,跪在醫院求他們寬限幾天;
老板嫌棄她是瘸的,她跪在老板辦公室求他不要辭掉她。
如果她的膝蓋不軟,如果她不放下自尊,她和母親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你們真的想聽嗎?”薑晚星忽然出聲。
以往都是低著頭一聲不吭任她們辱罵的人,這次居然抬頭跟她們講話了。
她們臉上都漏出驚訝,一下愣了神,但很快隨即譏諷道。
“聽唄,瘸子講故事,怪有意思的。”
薑晚星眼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思念,她緩緩開口。
“從前,小星住在海邊的小漁村裏,一天她在海灘上撿了一個男人,男人失憶了什麼都不記得,小星的家人心善將他留下了。”
“三年裏他們相知相愛,一起養了第一隻小狗,一起看了無數的日出,跨年的第一聲祝福永遠給對方,日子平凡但很幸福。”
“就在他們滿懷欣喜的攥著戶口本去民政局的路上時,男人被綁走了。”
薑晚星的嘴角明明是帶著笑的,但她們卻覺得那笑好苦。
“小星的爸爸去救他,結果被扔到海裏屍骨無存。”
“一個月後警察結案告訴他們,男人是首都權貴家的繼承人,他不會回來了。”
“而小星的媽媽在這時查出白血病晚期,弟弟走投無路跑去男人公司樓下,求他借一點錢,結果被當成誹謗的活活打死。”
“她去首都領屍體的那天,被男人的小青梅打瘸了腿,她警告她不要靠近男人。”
她還記著那天她抱著弟弟屍體冰冷僵硬的觸感,弟弟和她被一夥保鏢死死圍在中央。
而蘇眠親昵的抱著一個男人的手臂,聲音委屈:
“斯年哥,這個女人撞到我了,把我身上都弄臟了。”
“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男人隻說了一句。
“既然不會走路,那就把腿打斷吧。”
她想出聲叫他,但無數的拳腳隻能讓她發出變調的慘叫。
幾個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問:“然後呢?”
薑晚星眼神空洞的繼續道:
“然後她聽話地縮在小鎮上偷生,一年後她帶母親去首都治病,又遇到了當年的那個男人。”
“為報救命之恩,他娶她為妻。”
周圍人唏噓:“還好還好,結局是好的。”
薑晚星低喃:“是好的嗎?”
她永遠忘不了再次見到顧斯年的那天,他眼中的厭惡很濃:
“又想來找我要錢?當初你們為了錢把我賣給顧家,這麼快就把錢用完了?”
她知道他誤會了,拚命解釋,
“不是的!我爸為了救你而死,怎麼可能是我們把顧家的人叫來的。”
她以為顧斯年會認真的聽她解釋,但顧斯年隻是吸了一口煙,盡管隔著煙霧,她也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眼底的涼意:
“哦,死的挺罪有應得的,你和你媽怎麼不跟著一塊死。”
薑晚星雙眼通紅,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仿佛從來都沒有認識過他一樣。
“所以,後麵是皆大歡喜了嗎?”有人問。
薑晚星搖搖頭。
“剛結婚的時候小星以為他是願意給她一個解釋的機會,後來才知道,他娶她隻是為了折磨她。”
“他的小青梅把她推進池塘,把她和瘋狗關在一起,男人什麼都知道,但對小青梅沒有半句責備,給她的補償也隻是一筆又一筆的錢。”
“所以她想清楚了,她什麼都不要了,她隻要母親好好活著。”
“隻要給她錢,她什麼都做,是當之無愧的撈女。”
幾個人越聽越覺得不對勁,猶疑道:“這個故事裏的小星是不是就是你?”
薑晚星沉默了良久,才笑著說:“當然不是,一個故事而已。”
“至於經驗,夠不要臉就可以了。”
不要臉,這是顧斯年這三年最常對她說的三個字。
幾個人頓時都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染上諷刺。
“我就知道是假的,這麼慘的人,怎麼可能還活的到現在,是我的話我早自殺了。”
“不過你還算有點自知自明,知道自己不要臉,這麼多年你從顧總那都撈了多少錢了,還滿足不了你的欲望嗎?”
薑晚星看向說這句話的人,眼底的悲傷幾乎快要溢出來,把那個人都看愣了,以為她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但她沒有。
“當然滿足的了,醫生說我肺癌晚期活不過一個月了,我媽媽也不能治療了,生命的最後我想給自己和媽媽買一口好棺材,現在算下來還差六萬七千零五百三十塊。”
“所以,隻要再從顧斯年那撈六萬七千零五百塊,我就再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