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得到我,蕭遲不擇手段。
把我家整破產,還強迫我的未婚夫娶了他妹妹。
我寧為玉碎,從閣樓一躍而下。
沒死沒殘,卻失去了所有記憶。
他便騙我,說我與他兩情相悅。
此後五年,我住在他為我買下的私島上,乖乖做蕭太太。
直到今年中秋,他說有事不能來陪我。
我想和他一起過節,便偷偷開了快艇進城。
卻在會所包廂外,看見他摟著當紅女星沈夢嵐。
女人笑得明豔又張揚。
像極了當年還沒被他毀掉的我。
有人打趣:
“中秋都不回去?不怕你那寶貝老婆生氣?”
蕭遲在沈夢嵐臉上親了一口,漫不經心道:
“白月光還是掛在天邊的好,真到手了,也就發現,不過如此。”
包廂裏哄笑一片。
沈夢嵐說要去補妝,推門撞見了我。
她抬手便扯去我的耳釘,蹙眉道: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和我戴同款!”
我這才發現,耳釘上鑲嵌的那兩顆頂級藍鑽,不過是她項鏈的邊角料。
我捂著鮮血淋漓的耳朵,半天回不過神來。
蕭遲聞聲走出來,大驚失色:
“晚凝?你怎麼來了?”
沈夢嵐似是才發現我的身份,捂嘴輕笑:
“哎呀,原來是蕭太太,失敬。”
“不過你也好好管管你先生,天天纏著我,我都沒空進組拍戲,真是煩死了。”
蕭遲不作任何解釋,隻是定定地看著我,像在等我哭,等我鬧。
我卻是對沈夢嵐揚唇一笑。
“管不了,送你了。”
顯然沒想到我是這個回答,蕭遲滿臉錯愕。
唉,他不知道,兩個月前,我就恢複記憶了。
隻是我懷孕了。
我想,如果他能一輩子待我好。
有些事,我可以為了孩子不再提。
如今看來,孩子不能要了。
男人,也不能要了。
......
“晚凝,你別聽她瞎說......”
蕭遲走過來,想要牽我的手。
沈夢嵐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打斷了他的話:
“我怎麼就是瞎說了?這兩個月你一直陪著我,不是事實嗎?”
“怎麼,不認賬了?”
蕭遲臉不紅心不跳,仍深深地凝望著我。
他似乎是想從我的臉上,找到什麼情緒。
痛?怒?嫉妒?
可惜,讓他失望了。
我低頭劃了兩下手機,悄悄打開錄音。
隨後開口問:
“你知道他有老婆,還這麼理直氣壯?要不要臉?”
沈夢嵐往蕭遲懷裏靠了靠,笑得越發得意。
“有老婆又怎麼樣?”
“他就是喜歡我,你留不住男人,凶我有什麼用?”
我點了點頭,結束錄音。
沈夢嵐臉上的笑一僵。
“你錄什麼?!”
我沒回答,隻按下播放。
她方才的小三宣言,回蕩在包廂裏。
我晃了晃手機,笑了。
“你的粉絲要是知道,他們的姐姐是個慣三,會怎麼樣?”
“你套路我?!”
她臉色大變,張牙舞爪地就要搶手機。
我退後一步,手指點在分享鍵上。
“你最好別動。”
“你敢碰我一下,我馬上就把這些發出去。”
她一下子熄了火,紅著眼瞪我。
包廂裏其他人開始打圓場:
“嫂子,吃醋歸吃醋,但也不能毀人事業不是?趕緊把錄音刪了吧。”
“都是遲哥的錯,不該拈花惹草,你們兩口子回家關起門來慢慢算賬,別折騰無辜的人。”
蕭遲卻是笑了,摟住我的肩。
“醋勁兒這麼大呢?”
我打開他的手,滿臉嫌惡。
他渾然不覺,又攬住我的腰,柔聲道:
“好了,氣也出了,刪了吧。”
“我跟她就是玩玩,以後不見了,行不行?”
他態度很隨意。
就好像一句“玩玩”,就可以抹掉我今晚經受的所有羞辱。
也可以抹殺我過去兩個月遭受的所有背叛和欺騙。
我被他騙走的五年,更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我不禁笑了。
笑自己天真。
我曾經真的以為,他是愛我的。
原來,我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玩玩”呢?
我直直地看向沈夢嵐,難免物傷其類,便開口道:
“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把這些都刪了。”
沈夢嵐嗤笑,撩了把酒紅色卷發:
“不就是想讓我離開蕭遲?我告訴你,休想!”
“你敢把錄音和照片散出去,毀了我的事業,我就黏著蕭遲不放......”
她滿臉的得意,把我心裏最後那點憐憫,剜了個幹淨。
她可能不知道,五年前還沒被蕭遲困住的我,有多瘋多可怕。
“誰讓你離開他了?”
我慢慢踱到茶幾邊,拿起水果刀。
“剛才扯我耳釘的時候,你不是很得意嗎?”
我把耳垂上的血抹在刀麵,笑得發冷。
“現在,捅自己一刀,給我賠罪。”
“錄音,我刪,蕭遲,也讓給你。”
我把水果刀,扔到了她腳邊。
她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你瘋了?!”
見她遲遲不動作,我蹲下來,撿起刀。
“隻要一刀,事業,男人,你都能得到。”
“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