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禁忌陸地與崩潰的校花

鹹澀的水嗆進喉嚨。

林晚咳了幾聲，吐出兩口苦水，整個人從黑暗裏被硬拽了回來。

腦子裏最後一麵，隻剩下那條把海獸抽成肉泥的巨型觸手。

我被拖進了海怪的肚子？

林晚抖著手撐起身子。

手掌按下去，觸到的是粗糲、堅硬、冰涼的碎石和泥沙。

她整個人頓住了。

手底下是實打實的地麵，能摸到沙礫和起伏的岩石斷層。

這是陸地。

轟的一聲，她腦子裏那條鐵律炸響：

【終極鐵律：嚴禁脫離船體接觸實體陸地。接觸陸地將導致暴露度激增至100%，引來天罰抹殺！】

“陸地......海底的陸地？！”

林晚瞳孔縮緊，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求生手冊上用血字寫著，踩中陸地的人，暴露度瞬間拉滿。

天罰雷霆或者說不清的詛咒會在三秒內把肉體化成膿水。

“完了......離開船了......”

林晚捂住嘴，蜷在泥地上不敢動。寒氣從尾椎竄上天靈蓋，她閉緊眼睛，等那一瞬間。

一秒。

五秒。

十秒。

四周死寂，隻有水珠滴在岩石上的嗒嗒聲。

沒有警報，沒有天雷。海麵上那種鑽進骨頭縫的陰冷黑霧感，在這裏也沒了。

林晚睜開眼，拉開個人狀態欄：

【狀態：健康（微弱脫水）】

【環境評價：絕對安全】

【暴露度：0%】

暴露度是零。

怎麼可能？

林晚深吸一口氣，慌亂地打量四周。

頭頂是深達三千米海水，一層蠕動著暗紅筋絡的肉膜把它擋在外麵。

肉膜把萬噸水壓穩穩撐開。四周就二三十米方圓，中央懸著一顆發熒光的水晶球，邊上立著幾根森白骨架。

不遠處的平整黑礁石旁，坐著一個人。

單薄布衣，短碎發，五官輪廓分明，神色平靜。他正拿一柄精鋼短刀撬鐵皮罐頭，就著石坑裏舀的清泉，慢條斯理地嚼肉塊。

聽到動靜，那人連頭都沒抬，順手把一條粗麻毛巾扔到林晚腳邊。

“秦......秦霄？！”

林晚脫口而出，聲音尖得變了調。

這人平時低調寡言，跟哪個社團都不來往，存在感低得跟沒有一樣。

透明到極致，反而在江城大學出了名。

他怎麼會在這。

“怎麼會是你......你瘋了？！”

林晚指著腳下的地麵，手指發抖，“這是海底的陸架！係統的死規矩！你把基地建在陸地上，為什麼沒被抹殺？！剛才抓我下來的觸手到底是什麼東西？！”

一連串問題砸出來，林晚連氣都來不及喘。

秦霄咽下最後一口食物，用布條把刀刃擦幹淨，才抬眼看了她一眼。

“你還活著。”

林晚一窒。

“活著就閉嘴，吵得我頭疼。”

秦霄把短刀插回腰間，起身走到【化鮫靈池】邊，舀了一碗泛清輝的泉水，遞到她麵前。

“喝了。”

林晚下意識接過陶碗，眼中帶著警惕。

清冽的靈氣撲上來，聞一口，肺裏殘留的鹹澀刺痛就緩了大半。她沒忍住身體的本能，仰頭灌完。

溫熱的能量在體內散開，體力慢慢恢複。

看著眼前神色從容的秦霄，再看著四周那些活體一樣的防護肉壁，林晚心裏的驚駭有增無減。

數十億求生者還在海麵上為了半塊發黴麵包廝殺，為一波風浪哭爹喊娘，把係統規則當神諭供著。

眼前這個同齡人，直接無視規則，在海底圈了塊地。

剛才一擊絞殺三頭巨齒獸的那條觸手，是秦霄領地裏的防禦武器。

這個男人從落進這片海的第一天起，就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樣。

一股涼意從林晚心裏鑽出來，壓過了恐懼。她身為校花那點矜持，在這片深海領地裏碾得渣都不剩。

“你......抓我下來，想幹什麼？”林晚低著頭，雙手捏著衣角，聲音弱下去。

秦霄打了個響指。

基座投出一道微縮光幕。光幕裏，林晚那艘破木船孤零零漂在黑霧中，船身漏得厲害，剩下兩個女生縮在角落抱著哭，凍得嘴唇發紫。

“你的船快沉了。”

秦霄指著光幕，語氣很平淡：“沒淡水，沒木料，今晚大降溫，她們撐不過後半夜。”

林晚猛地抬頭，眼圈紅了：“求你......求你救救她們！物資你都拿走了，隻要能保住她們的命，我什麼都答應！”

“我不養廢人。”

秦霄轉過身，指向那汪幽藍靈池：“進去泡十分鐘。裏麵的東西改你的體質，讓你在水下自由呼吸，五千米水壓隨便扛。”

林晚怔了一下。

“泡完，帶一箱淡水和修船木料，遊回海麵。”秦霄居高臨下看著她，“往後你在明，我在暗。你在海麵上替我盯著，哪支船隊屯了源石，誰手裏開出稀有圖紙，一點不漏報給我。”

“做得好，她們有吃有喝，你的船隊會是海麵上最穩的一支。”

“做不好，深海多幾個死人，沒人在意。”

條件擺得明明白白，一個字的廢話都沒有。

林晚看著光幕裏快要凍死的同伴，猶豫片刻。她吸了口氣，踩進冰冷的池水，走到幽藍靈池中央。

泉水沒過她的頭頂，一股窒息感傳來。

很快，她的肌膚表麵流轉著奇異的符文，窒息感逐漸消失。

再浮出水麵時，林晚整個人的精氣神變了。

她走上岸，濕衣貼著身形，透著朦朧的弧度，慢慢走到秦霄麵前低下了頭。

“我知道該怎麼做。”

林晚聲音穩了下來，帶著劫後餘生的狠勁，“我的命是你的，你要的情報，我以後幫你一條條收集。”

秦霄把從木船上搜刮下來、重新補了淡水和肉幹的物資箱推到她腳邊。

“去吧。”

林晚抱起箱子，轉身穿透深淵外膜，身形輕巧地沒入黑水，朝海麵遊去。

秦霄重新坐回礁石上。

不到半小時，虛空麵板亮了一下，一條專屬私聊亮起紅芒。

海麵來的第一條密報：

“秦霄，我回到船上了。同伴們以為是海怪顯靈放了我，沒人懷疑。”

“但隔壁海區的兩艘拚裝重型木排正朝我們包圍過來，領頭的是隔壁職校的王猛，覺醒了攻擊類天賦，手裏有兩把鐵胎十字弩和十幾個混混。”

“他們看到了公頻的消息，以為我們船上有遺留的高階物資，正逼我們交出女人和底艙圖紙......離我們不到兩百米了。”

文字很急，透著一股迫切感。

海底領地內，秦霄看著光幕上浮現的兩艘插著獸骨戰旗的大型木排，眼神冷下來。

王猛。

穿越前就是職校的街溜子，進了求生世界，果然又幹起了老本行。

秦霄從礁石上站起身，走到剛變異完成的【深淵之噬·重力渦流】核心台前，手指搭上冰冷的控製水晶。

“十四個人，兩把十字弩，就敢在我頭頂上截胡？”

秦霄眼眸微眯，掌心下的重水能量翻騰起來：

“剛拿到高壓重水炮圖紙，剛好用人試試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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