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那遝紅包攤在櫃台上，紅得紮眼。

老周一個一個地數，數完抬起頭：

"三十七個。"

每個紅包裏都是一張十塊錢，一張都沒動過。

孫大爺的手搭在膝蓋上，聲音很低：

"我沒花。我想著哪天攢夠了，還給小陳。"

"她說我不聽話，就把我送去城西那家養老院。我去看過，一屋子住八個人，夜裏都沒人管。"

孫美娟的臉漲得通紅：

"爸，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孫大爺頭一回衝她提高了嗓門，"你說拆小件沒事，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