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臨產前三天,我把待產包放進後備箱,準備去丈夫安排的私立醫院辦理住院。
可我剛摸到車鑰匙,客廳落地窗上忽然浮出幾行淺白色的字。
【別去。】
【你隻要住進安和醫院,今晚剖宮產後,你的女兒就會被換走。】
【賀知衡會用丈夫身份簽字,把你的孩子送進新生兒觀察室。】
【孟桑榆的病弱女嬰會被抱到你懷裏,你的親生女兒會被她帶走,登記進溫家信托。】
【三天後,你發現真相,他們會說你產後精神失常。】
【最後,你會被送進封閉療養中心,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孩子。】
我僵在玄關。
肚子裏的寶寶像感覺到我的恐懼,輕輕踢了我一下。
下一秒,賀知衡的電話打了進來。
“念念,你到醫院了嗎?桑榆也發動了,正好跟你同一家。醫生說你今天直接住院比較穩,我都安排好了。”
1.
我們結婚三年。
親戚朋友都說,我嫁給了一個會照顧人的男人。
此刻我握著手機,掌心全是冷汗。
“桑榆怎麼也在安和?”
賀知衡語氣自然。
“她一個人生產,老公不在,你也不放心啊。”
“你們住一起,我兩邊都能照顧。再說你胎位不是也不太正嗎?別拖了。”
孟桑榆。
我認識了十二年的閨蜜。
她懷孕比我早幾天,預產期和我挨得很近。
前幾天她還抱著我哭,說孩子篩查有點問題,醫生讓她出生後複查遺傳代謝病。
我安慰她,陪她查資料,還答應生產後幫她一起找專家。
原來她不是需要我幫忙。
她是需要我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壓穩。
“我去不了了。”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怎麼了?”
“剛才宮縮很密,路上不舒服。我去最近的市婦幼急診。”
賀知衡聲音軟下來。
“你別嚇我。我讓司機過去接你,我們還是去安和,那邊產房和醫生都約好了。”
“不用。”
我扶著牆換鞋,直接往門口走。
“市婦幼離我更近。我先檢查。”
他歎氣。
“念念,你最近是不是太緊張了?安和條件好,桑榆也在,你別臨時折騰。”
我腳步一頓。
“生孩子的是我。我想去哪家醫院,應該由我決定。”
電話裏安靜了。
我沒有等他回答,掛斷。
然後第一時間打給母親生前的遺產律師。
“秦律師,我是溫念。我現在申請緊急凍結我名下信托所有受益人變更、子女預登記和財產授權流程。”
秦律師一愣。
“溫小姐,發生什麼事?”
“我懷疑有人會趁我分娩期間,利用孩子身份動信托。”
對方立刻嚴肅起來。
“你現在意識清醒嗎?身邊安全嗎?”
“清醒。不安全。我去市婦幼。”
“我馬上派助理過去。你開啟定位共享,所有聲明和授權我們線上見證。”
三分鐘後,秦律師發來電子文件。
我簽署了分娩期間醫療授權補充聲明。
備注寫得清清楚楚:
新生兒出生後,需第一時間采集腕帶照片、腳印、母嬰同框影像。
任何新生兒轉運、腕帶重綁、離開本院產科區域,必須通知產婦本人及指定律師。
接著,我在家族群發出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