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結束後不久,爸媽就讓我和姐姐一起去駕校。
我以為能和姐姐一起學車,比高考考好還要高興,
到地方後,媽媽從包裏拿出防曬衣、水杯和冰袖,遞給姐姐。
我滿是期待地看著媽媽,等著她把我的那份拿出來。
她轉頭卻扔給我一件黃馬甲,上麵印著“保潔”兩個字:
“給你找了份駕校的工作,鍛煉一下自己,還能照顧你姐姐,好好幹。”
我的心,一下跌到了穀底。
從小到大,他們都偏心姐姐。
前年姐姐出去旅遊,讓我打工賺錢給她花。
去年姐姐上一對一補習班,讓我在機構發傳單。
今年在駕校。
我以為他們終於看見我了。
結果......
我苦笑一聲。
低頭把誌願改到千裏之外的北城。
這個家,我不要了。
......
1
第二天一早,家裏像要送姐姐去參加比賽。
媽媽五點半就起床煎蛋。
爸爸把車開到樓下等著。
姐姐穿著新買的白色防曬衣,戴著墨鏡,在客廳裏自拍。
媽媽舉著手機拍她。
我端著鍋從廚房出來。
手背被熱粥濺到,紅了一片。
沒人看。
姐姐坐到餐桌前,喝了一口粥,又把碗推給我。
“知眠,有點燙。”
“你幫我弄涼了吧。”
“我妝剛弄好,不想出汗。”
我沒動。
爸爸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放。
“林知眠,你別太擰。”
“不就是沒給你報駕校?”
“你姐需要,你不需要。”
我說:“我也十八了。”
爸爸皺眉。
“十八怎麼了?”
“十八就能跟家裏頂嘴?”
“你先把大學讀明白再說。”
媽媽接著說:
“你姐考得沒你好,心裏本來就難受,你還非要在這個時候爭。”
我看向姐姐。
她低著頭攪粥。
“算了。”
“我不練也行。”
“別因為我讓知眠不開心。”
媽媽當場急了。
“你說什麼傻話?”
“我們錢都交了。”
“她不懂事,你別往心裏去。”
我坐在旁邊,像個多餘的外人。
到了駕校,姐姐被工作人員帶去 VIP 休息區。
沙發、空調、冰飲、水果。
我被後勤阿姨領到工具間。
拖把、抹布、垃圾夾。
阿姨說:“新來的吧?”
“先把大廳拖了。”
“廁所也看一眼。”
我點頭。
上午我拖了三遍地,擦了兩麵玻璃,倒了四桶垃圾。
姐姐坐在玻璃後麵喝檸檬水。
中間她出來一次,把粉色水杯遞給我。
“溫水。”
“不要太燙。”
我接過杯子。
她又說:“等下幫我拿外套,別弄皺。”
我還是點頭。
中午,媽媽來送飯。
她拎了兩份餐。
一份排骨飯,一份水果盒。
都給姐姐。
媽媽看見我,第一句是:“你姐杯子裏怎麼沒水了?”
我說:“她剛喝完。”
媽媽臉色一沉。
“那你不會續?”
“你在這兒幹什麼的?”
姐姐小聲說:“媽,別說了,知眠也挺累的。”
媽媽馬上心疼地摸她頭。
“還是你懂事。”
“她要是有你一半省心,我都謝天謝地。”
手機震了一下。
是誌願修改提醒確認。
媽媽還在旁邊說。
“晚上回去把你姐防曬衣洗了。”
“明天要穿。”
“別忘了。”
我把最後一口盒飯咽下去。
“知道了。”
我低頭看手機上的誌願。
毫不猶豫按下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