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第五天,賀家管家給我打電話。
“雲梔小姐,先生讓我提醒您,認親宴照常。”
“但如果外麵的傳聞屬實,最好提前準備一份說明。”
我問:“什麼說明?”
管家猶豫了一下。
“先生的意思是,您可以暫緩進入家族基金會。”
“等風波過去再說。”
我輕聲問:
“這是賀廷山的意思,還是賀念薇的意思?”
管家沉默。
我懂了。
賀念薇要的不隻是讓我難堪。
她要把我踢出繼承人候選。
賀家旗下的雲濟藥業每年有大量公益項目,家族基金會掌握資源分配,也是下一任繼承人的練兵場。
我一回來,她的位置就不穩。
所以她必須讓我帶著汙點滾出去。
晚上,賀念薇終於把刀遞到我麵前。
她私聊發來一份文件。
《自願放棄賀氏慈善基金會繼任候選資格聲明》
下麵已經打好了我的名字。
我看著那三個字,眼前閃過上一世。
認親宴後,我被賀廷山叫進書房。
他把一份放棄身份權益的協議推給我。
“雲梔,賀家丟不起這個臉。”
“你先簽了,孩子的事我們幫你壓。”
我那時太想被相信。
太想證明自己不是賀念薇嘴裏的女人。
我簽了。
可他們沒有幫我壓。
賀念薇轉頭就把我離開老宅的照片發給營銷號。
標題是:
【豪門認親翻車,真千金棄養親子遭驅逐】
那天以後,我失去了賀家。
青禾失去了捐助。
安安失去了手術。
現在,同樣的聲明又來了。
我問賀念薇:
【如果我不簽呢?】
她很快回:
【那我隻能在宴會上把所有證據給奶奶看。】
【姐姐,我給過你機會。】
我回:
【好。】
【宴會上見。】
她沒再發。
我把聲明下載,存入證據文件夾。
第六天,林硯帶著材料來找我。
我把每一樣證據都按時間排好。
我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一張監控截圖。
醫院對麵的商業樓裏,一個男人舉著手機拍我和安安。
拍完後,他上了一輛黑車。
車主登記在賀念薇名下的珠寶工作室。
林硯說:
“原始視頻已經做保全。”
“車、付款、拍攝人員、何嘉言,都能串起來。”
我點頭。
“夠了。”
他說:
“還有一點,宴會現場如果對方先公開未成年人照片,我們可以要求停止傳播。”
我搖頭。
“先讓她放。”
林硯皺眉。
我看著桌上的資料。
“她不把戲唱完,觀眾怎麼知道她有多惡心?”
認親宴前一晚,秦婉寧給我打來電話。
這是她找回我後,第一次主動聯係我。
她聲音很輕。
“雲梔,念薇今天哭了一天。”
“她說她不是故意針對你,隻是怕你走錯路。”
我聽著,沒說話。
她又說:
“媽媽知道這些年虧欠你。”
“可你剛回來,別把關係弄得太僵。”
我問她:
“您信她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
這沉默已經給了答案。
過了很久,她才說:
“媽媽隻是希望你明天好好解釋。”
我笑了一聲。
“您想聽解釋,為什麼不先問我?”
秦婉寧呼吸一窒。
我沒有再等她回答。
“明天,我會說清楚。”
“當著所有人的麵。”
上一世我求別人信我。
這一世,我不求人。
我隻讓證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