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族群裏,假千金賀念薇突然發了三張照片。
我抱著福利院的孩子進醫院。
我在手術單上簽字。
我每月給“安安專項款”轉賬。
她哭著說:【姐姐,未婚生子不是錯,可你不能為了回賀家,連親生孩子都不認。】
上一世,我在認親宴上被她釘死成“棄養親兒的女人”。
親生父母嫌我臟,老太太劃掉我的名字,賀家把我趕出門。
福利院被網暴斷捐,等手術的安安死在冬天。
賀念薇繼承了全部家產。
再睜眼,我回到認親宴前七天。
這一次,我沒哭,也沒解釋。
我開了錄屏,慢慢打字:
【你說孩子是我的,親子鑒定呢?】
1.
群裏靜了幾秒。
賀念薇很快回我。
【雲梔姐,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不是想逼你,我隻是心疼那個孩子。】
她永遠這樣。
刀子捅進來,還要裝作手在發抖。
二伯母第一個跳出來。
【雲梔,念薇也是為了你好。】
【你在外麵長大,過去有些事我們不清楚,但賀家認親宴馬上就要辦,不能出這種醜聞。】
三叔也跟著說:
【賀家是藥企世家,基金會又常年做公益。】
【你如果真有孩子,提前坦白,大家還能幫你想辦法。】
我盯著這些字,胃裏一陣發冷。
上一世,也是這些人。
他們一邊說“幫我”,一邊逼我低頭。
我解釋安安不是我孩子。
解釋那些錢進的是青禾兒童中心公賬。
解釋我隻是資助他治病。
可我越解釋,他們越像看笑話。
最後賀念薇發了一句:
【姐姐,如果你真的清白,為什麼這麼急著跟孩子撇清關係?】
那一句之後,我成了所有人口中的棄養母親。
這一次,我不再求誰相信。
我隻問事實。
我回:
【第一,照片不能證明血緣。】
【第二,轉賬備注不能證明生育。】
【第三,你公開傳播未成年人照片並指控我未婚生子,我已經錄屏保存。】
群裏又安靜下來。
賀念薇發來語音。
她聲音哽咽。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你回來以後,大家都說我該把基金會的位置讓出來,我也認了。”
“可孩子是無辜的,你不能為了進賀家,連他都不要啊。”
我聽完,轉文字,截圖,保存。
然後問她:
【照片誰拍的?】
【你從哪裏拿到的?】
【青禾兒童中心同意你公開孩子信息了嗎?】
她不答。
倒是賀廷山,也就是我的親生父親,終於出現。
【夠了。】
【雲梔,剛回家就鬧成這樣,像什麼話?】
我看著“剛回家”三個字,差點笑出聲。
上一世,我至死都沒真正回過賀家。
我問:
【賀先生,你是想查真相,還是想讓我閉嘴?】
他隔了很久才回:
【認親宴之前處理好。】
【不許再擴大影響。】
賀念薇立刻接話:
【爸爸,別怪姐姐,她可能隻是太害怕了。】
多懂事。
多體貼。
多會踩著我裝好人。
我沒再回。
退出群聊後,我把所有錄屏和截圖備份到雲盤、硬盤和律師郵箱。
剛整理完,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
青禾兒童中心的方院長站在門外,頭發被風吹亂,眼圈通紅。
她手裏攥著一個舊布袋。
“雲梔,今天有人來中心打聽安安。”
“她問我,安安是不是你生下來不要的孩子。”
我讓她進門,倒了杯熱水。
“是不是一個年輕女人,身邊跟著助理?”
方院長一愣。
“你怎麼知道?”
我當然知道。
上一世,賀念薇就是這樣一步步鋪路。
先在家族群裏放截圖。
再去福利院找所謂證人。
最後在認親宴上,當著所有親戚、媒體和基金會理事的麵,把我踩進泥裏。
方院長從布袋裏拿出一摞資料。
“這是安安的病曆複印件,還有你這幾年捐款的收據。”
“我想你用得上。”
病曆首頁貼著安安的照片。
小小的孩子,笑起來缺一顆門牙。
上一世,他去世前給我留過一段語音。
他說:“雲梔姐姐,我是不是等不到手術了?”
他是生生被賀念薇拖死的。
我把資料收好。
“方姨,明天我去中心。”
“所有捐贈協議、收款憑證、救助檔案、醫院票據,都麻煩您幫我調出來。”
“她想拿安安當刀。”
“那我就讓這把刀,斷在她自己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