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二十四歲生日那晚,陸衍之為了白月光沈清晚,把我一個人丟在滿堂賓客麵前。
他切蛋糕前接到沈清晚的電話。
宴會廳很安靜,電話那頭女人發顫的聲音清晰傳出來。
“阿衍,我是不是打擾你陪昭昭過生日了?沒關係的,我一個人去醫院也可以。”
陸衍之臉色瞬間變了。
他放下蛋糕刀,轉身就要走。
我攥著裙擺,輕聲問他: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一定要走嗎?”
陸衍之卻隻留下一句:
“清晚不像你這麼堅強,你別鬧。”
然後他越過我,頭也不回地離開。
那一刻,宴會廳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以為我愛慘了他,離不開他。
可他們不知道,是因為我不能走。
後來我摘下婚戒離開陸家。
他厄運纏身,家破人亡,才終於跪在我麵前,紅著眼問:
“昭昭,你是不是一直在救我?”
我笑了笑。
“是啊。”
“可惜,從今天起,不救了。”
......
賓客散去後,陸家別墅隻剩滿地狼藉。
生日快樂的金色氣球垂在牆邊,香檳塔倒了一半,奶油和碎玻璃混在一起。
管家低聲問我:
“太太,要不要給先生打電話?”
我搖頭。
“不用了。”
不是不想打。
是我知道,來不及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衍之助理陳遠打來的。
“太太,陸總在醫院門口手機和錢包被偷了,備用車趕過去的路上追尾,司機輕微腦震蕩。陸總讓我回來取證件。”
我閉了閉眼。
果然。
又來了。
隻要陸衍之傷我一次,黴運就會找上他。
上一次是丟錢包,上上次是爆胎,上上上次是眉骨縫針。
輕則破財,重則傷身。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我站在空蕩蕩的宴會廳裏,看著已經熄滅的蠟燭,喉嚨發緊。
“陸衍之。”
“我護不了你多久了。”
這句話,我五歲那年就對他說過。
可他從來沒信過。
我出生那天,宋家醫院外下了整夜暴雨。
雷聲劈開夜色時,產房的燈忽明忽暗。
宋家老宅請來一個瞎眼先生。
他摸著我的八字,臉色白得嚇人,隻說了一句話:
“這孩子命裏帶煞,誰虧待她,誰遭殃。”
三叔站在產房門口,說這孩子不能留。
我媽抱著我,冷冷看著他。
“三弟,你再說一遍。”
三叔張了張嘴,沒敢出聲。
當天下午,他出門摔斷了腿。
堂姑打電話來,哭得撕心裂肺,說她的投資項目一夜爆雷,問我爸是不是昭昭克的。
我爸把電話掛了。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說我是災星。
可奇怪的是,我爸媽和哥哥從沒出過事。
他們把我寵得無法無天,宋家的生意卻一年比一年好。
後來我才知道。
我的煞不傷愛我的人。
它隻找虧欠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