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前一天,男友陸川滿身是血地倒在家門口。
“綰綰,我不小心得罪了黑市老大,要賠一百萬。”
他紅著眼要跳樓,說哪怕去死也絕不連累我。
我拚命把他拽回來,發誓一定會幫他度過難關。
之後,我戴上麵具代替他上了地下擂台,被連續十個重量級拳手車輪戰。
視網膜脫落導致失明,滿臉是血地在八角籠裏爬行,才拿到了一百萬賞金。
交完錢後,陸川帶我去了市中心最昂貴的法式餐廳。
我拄著盲杖摸索著推開門,聽見的卻是全場鼎沸的嘲笑聲。
他的青梅林菀嬌笑著走上前,把一盤狗糧推到我麵前。
“嫂嫂你也太好騙了,幾滴眼淚就去替人賣命。”
“反正你也瞎了,剛好可以當條狗養在家裏當樂子。”
話音落下,她伸腳絆倒我,有人笑我像隻在地上爬的瞎老鼠。
陸川走過來扶起我,語氣溫柔:
“琳琳真棒,這場服從性測試你滿分。”
“瞎了也沒事,以後安心做陸太太就好。”
我聽著周圍的哄笑,慢慢摘下墨鏡。
原本無神的眼睛瞬間聚焦,我一把扯住林菀的頭發,將那盤狗糧塞進她嘴裏。
隨後我看向滿臉錯愕的陸川,擦了擦手上的汙漬:
“你的陸太太我不稀罕了,你的公司也等著被封殺吧。”
1.
林菀趴在地毯上幹嘔,定製的裙子上沾滿了狗糧碎渣和口水。
周圍那些舉著酒杯看熱鬧的人全站了起來。
陸川最先動了。
他快步走過去把林菀從地上扶起來,皺眉看向我:
“綰綰,就算視力恢複了,也不該發這麼大脾氣。”
“菀菀從小被我慣壞了,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有必要嗎?”
林菀縮在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他低頭幫她擦眼淚,眼裏全是心疼。
我看著這一幕,胃裏翻江倒海。
想來我在八角籠裏爬著拿那一百萬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心疼地抱著她吧。
陸川安撫完林菀,起身朝我走過來,語氣溫柔:
“好了綰綰,這不過是一場考驗,別小題大做了。”
他伸手想摸我的頭。
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我在八角籠裏被人打斷肋骨、視網膜脫落的時候,你在哪?”
他頓了頓,隨後伸手幫我理順亂掉的頭發:
“正因為知道你受了苦,我才準備了這場慶功宴。”
“這是你作為陸太太必須經曆的考驗,隻有你足夠聽話,我才能放心把後半生交給你。”
我扯了扯嘴角。
“綰綰,你眼睛剛恢複,別太激動。”
“我是為了我們的未來才用心良苦安排這一切,你為什麼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
旁邊有人開始小聲附和,說陸川確實對我好,讓我別不知足。
五年了。
每一次他傷害我,最後都是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來堵我。
我從桌上抽出一張濕紙巾,擦掉手上沾的狗糧殘渣和林菀的口紅印。
然後把那團臟濕巾砸在他胸口那件高定西裝上。
“陸川,你真讓我惡心。”
陸川低頭看了一眼衣服,眼底透出煩躁。
“唐綰,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可理喻了?”
話音剛落,林菀又哭著撲進他懷裏,伸手指著我:
“姐姐你是不是瘋了?怎麼能這麼跟陸川哥說話!”
陸川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轉頭看我:
“綰綰,你今天太累了,我不跟你計較。”
“現在跟菀菀道個歉,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帶你回家。”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憐憫。
“否則這個圈子裏,沒人會接納一個瞎過又發瘋的女人。”
包廂裏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在等我低頭。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盲杖。
陸川的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以為我服軟了。
我走到門口的垃圾桶旁,把盲杖扔了進去。
拿起包,推開包廂那扇沉重的門,頭也沒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林菀的哭聲和陸川安撫她的聲音。
餐廳外麵起了風。
我擦幹眼淚,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一句急切的“大小姐”。
我打斷他:“把陸川手裏所有的策展資源和圈內人脈,全部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