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盛怒,剛要駁回我的請求。
“皇上!臣妾從在王府時便跟了你。”
“這些年恪守本分,無不盡心為你分憂解難,如今臣妾隻求這最後一次!”
我說的懇切,皇帝用力壓了壓手上的玉扳指,指腹寸寸變白。
“皇上,若是再找兩個太醫來為臣妾診斷完,還是這個結果。
那臣妾願意接受一切懲治,絕對不會再為難皇上!還請皇上準允!”
我深深叩首,繼續加大籌碼。
祺貴妃察覺皇帝有鬆動之意,不甘心地剛要再開口,皇帝從牙縫裏擠出聲音。
“好!那朕便全了你這最後一次!”
祺貴妃已經恨毒了我,可也隻能眼睜睜看著我,重新坐回殿側的椒椅上。
此刻離她一遠,我腹中嬰兒就又開始發出聲音。
“娘娘,你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時間了,看完兩個大夫就差不多了!”
“我剛才還想說的是,你等會兒貼身站到她身邊後,
一定要死死抓住她,千萬別讓她跑了。”
“畢竟我可是上天入地的魔丸,一旦成型,鑽進她的肚子裏,
那痛感可是非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這時,下麵的太醫開始互相推諉,都不想上前來為我診斷。
祺貴妃等不及,直接點了兩個平日裏與她走的勤的太醫。
“就你們兩了,快些診斷,別耽誤了皇上的事!”
第一個太醫哆哆嗦嗦,將手放到我胳膊後,
額頭立刻滲出不盡的汗珠,擦都擦不完。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她,確實是喜脈。”
太醫回稟完,皇帝在上麵踱步的更急了。
祺貴妃見縫插針,再次乞求。
“皇上,這種有關大乾顏麵的事,如何能這般玩笑呢!”
“皇後娘娘若真是被冤枉的,臣妾願意一頭撞死在這兒!”
“夠了!”
皇帝怒吼一聲,眉頭打成死結。
“皇後,你要求的,朕都允了!”
“最後一個太醫,之後你便自行飲下這鴆酒!”
這是宮裏最毒的酒,飲下後,會立死腦裂,絕無半分生還希望。
皇帝不到怒極,是絕不會將這酒端出來的。
我毀他臉麵,又用父兄軍功逼他。
他早已恨透了我。
“娘娘別怕,這宮中情愛最是無用。”
“你隻要自證清白,皇帝就不能把你怎麼樣。”
腹中嬰兒寬慰我。
可我在乎的,從不是自己的身死。
我要的,是沈家必須清清白白!
“啟稟皇上,皇後娘娘是喜脈無疑!”
第三個太醫話音還未落,一杯鴆酒就端到了我眼前。
皇帝怒紅著眼:“皇後,休再耍心機,立刻飲盡這酒!”
我被兩個侍衛從後拉住胳膊,離祺貴妃甚遠。
“娘娘,時辰一到,我換過去的機會隻有一次!”
“若是錯過了,你就真完了!”
我聽見腹中聲音的同時,漏刻上的箭直指正中。
“時間到了!”
我再顧不得許多,就像突然瘋了般衝向祺貴妃,死死攥緊她的手。
“皇上!今日有喜之人,並非臣妾!而是祺貴妃!”
下一秒,一團黑氣倏地鑽進祺貴妃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