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裏“咚”的一聲,開始心慌搜尋這聲源。
可這偌大的筵席上,盡是大臣家眷,連個孩童都沒有。
更何況他的聲音奶裏奶氣,更似嬰兒。
“娘娘莫再找了,我不就在你肚子裏嗎?”
“你不用說話,我自然懂得你心中所想,你想問我緣由和解法是嗎?”
“還愣著做什麼!快快將皇後拿下!”
祺貴妃急著出聲。
我眼見幾個侍衛又朝我逼近,我一時慌亂開口。
“且慢!”
我想再聽聽腹中的嬰兒還有什麼後話,可他卻忽然沒了聲音。
“皇上,您千萬不可聽信祺貴妃一麵之言啊。”
“我沈氏清白在此,至少也應該招何侍衛來問個清楚!”
皇帝自然知道,沈氏是開國功臣。
就算治我的罪,也該讓沈家心服口服。
他一甩龍袍,盛著怒氣坐回到龍椅,示意將何侍衛帶過來。
可何侍衛一進殿,就一臉不忍地看看我,倏地下跪。
“啟稟皇上,臣與皇後娘娘一事,皆是因臣鬼迷了心竅。”
“臣願意一力承擔,還望皇上,太後,饒恕皇後娘娘!”
他字字泣血,將我直接釘在了恥辱柱上。
就在我失魂之際,那道奶聲又來了。
“這個何侍衛,明明就是和祺貴妃有一腿,想幫她一起害死你。”
“他之所以這麼說,才更能顯得真切,而且祺貴妃騙他說會保他。”
“剛剛憋死我了,每次隻要聞見祺貴妃手腕處的血,我就會一時說不了話。”
我這才想起,剛祺貴妃命令侍衛的時候,朝我這邊揚起了胳膊。
我下意識,慢慢向後退了幾步,離祺貴妃更遠了些。
她卻一把過來抓住我手腕,死死往前拽。
“皇後娘娘,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你還想逃到哪兒去!”
她傷處的血腥味,連我都能聞到幾分。
腹中的嬰兒,果然一下又沒了聲音。
我用力掙紮,想往開躲,卻隻聽皇帝再次喝聲道。
“皇後,你方才要傳何侍衛,朕給你傳了!”
“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看了眼現下的形式,一直糾纏在祺貴妃身前,不是個辦法。
唯有掙脫開她,離的她遠些,我才能問問腹中嬰兒,這局究竟該如何解。
我沒再說話,皇帝便自以為我是百口莫辯。
他怒發衝冠,直接命人將我拖出殿外。
祺貴妃漸漸離我越來越遠,她得逞地扯起嘴角,一臉陰笑。
就在我即將被帶出殿外時,腹中終於又傳來了聲音。
“氣死本寶寶了!這祺貴妃就是欺負我成型還沒到三個時辰!”
“等著瞧吧,等我三個時辰以後,鑽到她肚子裏,再好好和她算這筆賬!”
他一直在嘰裏咕嚕地說些沒用的。
眼看就要被拖出去斬了,路過門邊時,我一把死死摳住門框。
腹中嬰兒這才驚覺時間緊迫,趕緊步入正題。
“其實你想破局,很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