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婚當日,漫天大雪。
我鳳冠霞帔,卻在跨出沈家大門前,被沈聽雪攔住了去路。
她穿著一身華麗的狐裘,居高臨下地擋在門檻前。
“沈念,想要順順利利出這個門?可以。跪下,像狗一樣從本小姐的胯下爬出去。否則,你那半死不活的娘,今兒個就得橫著抬出沈家!”
“沈聽雪,你別太放肆!”
我死死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裏。
阿娘滿臉是淚,拚命搖頭:“念兒,不要......不要作踐自己......”
看著阿娘脖頸上的鮮血,我的心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塊。
我閉上眼,咽下滿腔的屈辱與滔天的恨意。
“好,我爬。”
我撩起大紅的嫁衣,在眾目睽睽之下,雙膝重重地跪在雪地上。
雪水瞬間浸透了膝蓋,冷意直往骨頭縫裏鑽。
我咬緊牙關,在沈家上下刺耳的嘲笑聲中,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一點點從沈聽雪的胯下爬了過去。
沈聽雪笑得花枝亂顫。
大門外,騎在高頭大馬上的顧修遠正冷眼看著這一幕。
見我爬了出來,他翻身下馬,動作溫柔地將我扶起。
他用溫熱的指尖輕輕拭去我臉上的雪花。
“阿念,早這麼乖,不就免了這些皮肉之苦?聽雪是嫡女,你順著她些,本公子往後自然會加倍疼你。”
他語氣裏帶著誌在必得的傲慢與輕佻。
我低著頭,溫順地依偎在他懷裏。
“夫君,阿念以後都聽你的,求你救救我娘......”
“真乖。”顧修遠勾唇輕笑,眼底閃過一絲輕蔑。他自以為徹底馴服了我,揮了揮手,示意喜娘將我扶進花轎。
鑼鼓喧天,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準備起轎。
顧修遠騎在馬上,臉上掛著自得笑容。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在路上好好欣賞我絕望、順從的模樣。
然而,就在迎親隊伍剛要起步的瞬間,顧修遠突然勒住馬。
他翻身下馬,帶著一抹惡劣而玩味的笑,伸手猛地掀開了花轎的轎簾。
他想看看,那個曾經一身傲骨的沈念,此刻在轎子裏哭成了什麼樣。
可是,當轎簾掀開的那一瞬,顧修遠嘴角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轎子裏空空如也。
“人呢?!沈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