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很快又響起來,我沒有接。
到公司後,我才看見三人群裏的消息。
沈越說網約車加價了,還要等很久。
沈意柔回他,讓他別急,她已經叫到車,先過來接他。
再往後,是沈越發來的一張照片。
兩杯熱豆漿。
【今天的早餐沒帶到,給你留一杯?】
他艾特了我。
我回了兩個字。
【不用。】
中午,沈意柔來公司找我。
她提著我常吃的那家餛飩,先看了一眼我的額頭。
“還疼不疼?”
我往後退開她伸過來的手。
“備用鑰匙呢?”
沈意柔一怔。
“在家。”
“晚上還給我。以後我自己開車。”
她皺起眉。
“東西已經讓沈越拿走了,你還有必要把事情做這麼絕?”
“我隻是拿回自己的車。”
“那我怎麼上班?”
“地鐵、打車,或者你自己買一輛。”
沈意柔的臉色沉下來。
“明明一輛車能解決,為什麼非要分開?”
“因為這輛車解決了所有人的麻煩,除了我的。”
她沉默片刻,像是在克製脾氣。
“這樣吧,以後你開的時候,我坐後麵。”
“沈越呢?”
“他當然還一起。他暈車,還是坐前麵。”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到了這個時候,她想的仍然是怎樣既哄住我,又不讓沈越受一點委屈。
“不用商量了。”
我說:“鑰匙今晚還我。”
沈意柔沒有答應,隻把餛飩往我手裏遞了遞。
“你先冷靜兩天。”
“對了,明天去溪山的事,你沒忘吧?”
我記得。
幾個共同朋友約著出去玩,原本說好開我和陳競的兩輛車。
我早就答應了。
沈意柔語氣輕鬆了一點。
“沈越又叫了他表弟,行李也比原來多,大家重新分一下車。”
“你去坐陳競的,他那邊還能坐一個。”
她說得很自然。
仿佛她安排的不是我的車,也不是我。
“我明天自己開。”
“那我們這邊怎麼辦?”
“你們重新安排。”
“我都答應大家了。”
“那是你答應的。”
沈意柔盯著我,語氣一點點硬下來。
“許知遠,我們在一起六年,你現在非要跟我分你的我的?”
身後有人推門出來。
沈意柔壓低聲音:
“別在公司鬧。晚上回去再說。”
我沒有接她遞來的餛飩。
當天晚上,她比我先回家。
備用鑰匙放在茶幾上。
我拿起來,收進玄關櫃最裏麵的抽屜。
沈意柔坐在沙發上看著我,過了很久才說:
“車給你,明天的事我再想辦法。”
我看向她。
“不是給我。”
“它本來就是我的。”
她偏開臉,沒有回答。
睡前,沈越在群裏問,第二天幾點出發。
沈意柔回複:
【七點半,老地方集合。】
我在下麵補了一句:
【我開自己的車,隻帶陳競。其他人自行安排。】
陳競很快回了個好。
沈越沒有回複。
沈意柔也沒有。
我以為,我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