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後,我帶著打印好的離婚協議徑直去了周之遇的公司。
剛到他辦公室門口,就看見周之遇左手撐在桌沿上,右手覆在魏雅星的手背上,帶著她的手在電腦屏幕上一寸寸滑動。
他的姿態自然,全然沒有一絲一毫麵對我時的生理性排斥。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門:
“看來我來得不是時候?”
見到我,魏雅星急忙將手抽回,慌亂起身:
“小恩姐,你別誤會,是工作上我有些不明白,周總隻是在教我……”
周之遇卻一臉平靜,站直了身子,語氣淡然:
“你怎麼來公司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就算來公司也要刷額度的嗎?”
他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無奈:
“這才幾天,你就忍不住要見麵,再多額度也經不起你這麼花啊。”
我沉默著走到他麵前,將手中的離婚協議遞給他:
“在這上麵簽個字。”
周之遇有些疑惑,正準備仔細查看時,一旁的魏雅星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呀!我知道這個數據怎麼處理了!”
說著,她一臉欣喜地對著周之遇喊道:
“周總,你快來看看是不是這樣做?”
聞言,周之遇再也沒多想,飛快地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遞給我:
“這次額度先欠著,等下個月了再扣。”
隨後他走到魏雅星的身邊,誇讚中帶著一絲寵溺:
“不錯,我就說你自己可以的。”
我看著尚未幹透的字跡,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沒有下個月了,從此以後,額度於我,不再重要了。
於是,我平靜地應了聲“好”,便轉身離開。
第二天,我接到經紀人的電話,讓我參加一場戲曲非遺跨界活動。
可我到了現場後,卻沒想到竟會碰見周之遇和魏雅星。
我本轉身想走,卻被魏雅星攔住,她的嘴角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
“小恩姐!沒想到你也來了。”
忽然,她的眼睛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難怪你昨天和我打聽周總的行程,原來是想裝作偶遇啊!”
聽見她無中生有的話,我麵色一沉: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什麼時候和你打聽過他的行程?”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對不起小恩姐,我忘記你是想給周總一個驚喜了,都怪我嘴太快了。”
我剛想開口拆穿她,耳邊卻響起周之遇有些怒意的質問聲:
“你跟蹤我?”
我撇了撇嘴,冷聲開口:
“周之遇,我沒那麼無聊。”
可他顯然不信,眼神中泛起一抹厭惡:
“盛黎恩,就算我們是夫妻,我也有自己的獨立空間和自由吧?”
“你為什麼總是要對我步步緊逼?你能不能克服一下自己旺盛的情感需求,尊重一下我的感受。”
我看著他許久,最後忍不住冷笑著問他:
“她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這麼相信她?”
話剛落,魏雅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上前拉住我的手,帶著哭腔說:
“小恩姐,你被生氣了,是我多嘴了,你別因為我和周總吵架了好不好?”
看著她假惺惺的模樣,我頓時心生厭惡,用力甩開了她的手。
可沒想到,她竟順著力道故意跌倒在地。
“你太過分了!”
周之遇頓時怒火中燒,揚起手狠狠地朝我臉上扇了過來。
我一個沒站穩撞在了身後的牆櫃上,櫃頂上的花瓶在外力的衝擊下掉了下來,精準地砸在我的腦袋上。
強烈的痛意從頭上傳來,我感到一陣眩暈,順勢跌坐在地上。
見我臉色蒼白,周之遇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剛準備上前查看我的傷勢,卻被魏雅星一把拉住:
“周總,小恩姐的頭隻是被花瓶輕輕擦了一下,不至於會受傷。”
“不知道她現在裝成這樣,是不是故技重施,想博取你的關心。”
周之遇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對著我勸道:
“別再耍這些小把戲了,你這樣隻會讓我感到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