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則衍扶著唐知瑤的手驟然僵住。
他沒想到我會這樣說,眉頭深深皺起:
“蘇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滿場賓客的目光釘在我們身上,他牙關緊咬:
“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弄得下不來台才甘心?”
唐知瑤死死扣住我的手,
“則衍家裏忙前忙後這麼久,你說不訂就不訂了?鬧脾氣也要有個度吧!”
我吃痛,用力甩開她:“放開!”
她踉蹌退了兩步,手指卻還勾著我的袖口。
下一秒,腕上的玉鐲被勾得滑脫,當場裂成兩半。
我渾身血液都像凝固了。
這鐲子,是訂婚前外婆把她母親給她的陪嫁玉鐲送給了我。
那是外婆對我的祝福。
現在碎了。
唐知瑤臉色發白,急著辯駁:“你們都看著了,不是我弄掉的,她自己甩掉的……”
我沒理她,手抖得厲害,試著把兩塊玉拚回去,卻怎麼也拚不回原狀。
餘光裏,陸則衍朝我走來,臉上閃過一絲愧疚,嘴裏卻還是責怪:
“一個鐲子而已,碎了就碎了,回頭我給你買十個。要不是你鬧,鐲子也不會碎。知瑤也不是故意的。”
我冷冷看著相處了數年的男友,心裏隻剩一片死寂。
“陸則衍,我們結束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直接轉身離開。
到家後,我媽急急問我怎麼回事,錄音是不是真的。
我捂住臉,撐了許久的情緒終於崩潰。
“是唐知瑤惡意剪輯的,我當時明明說……陸則衍除了身世和別的男人沒什麼兩樣,就當嫁給普通人了。其他幾句全是AI合成的,我根本沒說過!”
我爸重重拍了下桌子:
“這是什麼事!你這哪是朋友,簡直是死敵!”
我媽氣得臉色發白,拉住我的手:
“陸家那小子也是,關鍵時刻一點擔當都沒有,還幫著外人一起欺負你。漾漾,這個人不行,咱就換。不管發生什麼,家裏人都在。”
我鼻子一酸,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我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翻出通訊錄,找到傅聿珩的名字。
給他發去消息。
“傅聿珩,你上次打賭輸我一個條件,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你先在終於想到要我做啥了?”
“配合我演一場婚禮。”
“呃……”
“你隻說行不行吧?”
“可以可以,不過我現在在國外,我現在馬上訂回國的機票。”
看著傅聿珩回過來的消息,我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下來。
我攤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外婆的玉鐲碎了,無法複原。
我和陸則衍的感情,也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