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博留院推薦名單掛出來那天,醫院的實習生總群,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我的名字在公示表上被紅筆圈著。
裴知行,綜合評分第一,外科技能考核第一,公示序號A01。
緊接著,校花蘇曼寧發了一句:
“A01挺眼熟啊,我姐妹在白馬會所點過他。”
掛了十秒不到,撤回了。
群裏剛才還在刷“恭喜裴神”“外科卷王上岸”的消息,全停住了。
上輩子,我腦子嗡了一下,以為這種下作玩笑話沒人會信。
可是沒過兩天,學校樹洞號的投稿滿天飛,有圖有真相。
說我在夜場兼職,說我有臟病,說我直博名額是陪金主富婆睡出來的。
我媽聽後當場腦梗,再沒醒來。
後來,我直博留院資格作廢,被持續網暴。
短短一個月,我抑鬱發作,吞藥自殺。
失去意識前,手機還在震。
“A01今天出診嗎?坐台費多少?”
再睜眼,我盯著群裏的消息。
這一次,我打開錄屏,點開頭像,把她的學號、學院、群名、時間一並截下來。
然後,我在總群裏打字:
“蘇曼寧,你說你姐妹在白馬會所點過我。”
“請在十分鐘內提交日期、包廂號、付款流水、原始視頻來源和在場證人。”
“交不出,我按誹謗和侮辱報警處理。”
01
那條消息又被迅速撤回了。
過了一會兒,蘇曼寧出來了。
“裴知行,你別這麼開不起玩笑吧?”
我看著屏幕,手指很穩。
“性羞辱不是玩笑。”
“你撤回不代表事情沒發生。我已經保存原始證據。”
蘇曼寧回得很快。
“男生被說兩句會所怎麼了?你至於上綱上線?”
“再說我又沒點名說你。”
她沒點名。
可全院隻有一個A01。
群裏有人開始接話。
“確實,反應這麼大有點奇怪。”
“蘇曼寧嘴快而已,裴知行是不是太敏感了?”
“男的還怕這種話?我要是被說男模,我都笑醒。”
“聽說任教授特別偏他,項目都帶他,不知道為什麼。”
這些字上一世把我捅得千瘡百孔。
這一世,我隻截圖。
一條不落。
平時問我借病例模板、蹭我技能訓練視頻、讓我幫忙改病程記錄的人,也換了語氣。
“直博公示期,大家質疑也合理吧。”
“醫學生最重要就是醫德,如果有爭議,科教處肯定要查。”
“裴知行成績好歸成績好,人品另說。”
我把聊天記錄導出,上傳到電子數據存證平台,申請可信時間戳。
剛處理完,輔導員羅啟明在群裏說話了。
“都別討論了,注意影響。”
我以為他會要求蘇曼寧道歉。
結果下一秒,他艾特我。
“裴知行,你也克製一點。群裏這麼多人,你這樣公開逼問女同學,不合適。”
我打字問:“羅老師,公開造謠合適?”
羅啟明很快回:“蘇曼寧已經說是玩笑,你別把普通同學矛盾弄複雜。”
“男孩子心胸放寬一點。”
群裏立刻有人發鼓掌表情。
我冷笑。
我給羅啟明私聊發去完整錄屏。
“我正式投訴蘇曼寧在實習生總群發布性侮辱言論。請告知學院處理流程。”
他沒回私聊。
兩分鐘後,他在群裏發:
“直博工作嚴肅,大家不要傳播未經核實的信息。”
“裴知行同學也請停止繼續發言,避免擴大影響。”
我沒再和他吵。
我切到另一個聊天框。
許疏白,法學院研三,校法律援助中心負責人。
上一世,我最後才想起找他。
那時我已經被停實習、被逼退名單、我媽躺在ICU,我連完整證據都沒留下。
這一次,我發過去:“我被人在實習生總群造性謠言。剛做了錄屏和時間戳。”
許疏白幾乎秒回。
“別解釋私德,別自證清白。”
“鎖定造謠源、傳播鏈、損害後果。”
“從現在開始,每句話都當庭審材料保存。”
我盯著那幾行字,胸口那股冷氣終於落下去。
好。
上一世他們把我拖進泥裏。
這一世,我要看清楚,每隻手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