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冊封為皇後的當晚,我剛把白綾掛上房梁身體就被一個自稱穿越而來的女人占據了。
她看著我一心求死的樣子,恨鐵不成鋼,
“你熬過了父母偏心偏護,假千金磋磨構陷終於和男主苦盡甘來,被冊封為一國之母,這個節骨眼你居然要上吊?”
“這妥妥的爽文後半生你就這麼拱手讓人,你也太沒出息了!”
我平靜地摸了摸白綾,
“若真如你說的那麼好,你猜我為什麼非要今日上吊自盡?”
穿越女輕蔑地嗤笑一聲,
“還不是你心計不行,不懂怎麼拿捏男人的心嗎!”
“你歇著吧,看我這個刷了上百遍宮鬥劇的現代女性怎麼把這群封建殘餘玩弄於股掌之間!”
說著,她抬手收了白綾,換了一身寢衣等待陛下。
我長舒了一口氣,如釋重負道,
“好,那這福氣就給你了。”
話音剛落,李澹雲就伴著下人的通報聲踏進了寢殿。
還不等穿越女開口說話,殿外就傳來了宮人殷切的呼喚聲。
“陛下,阿溪姑娘的頭疾又犯了,正在寢殿裏疼得難以安眠呢!”
穿越女心中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勢在必得,
“白蓮花慣用的裝病截胡手段,這也太低級了。”
“看我的,學著點!”
說著,她猛得從榻上起身,我見猶憐地扯著李澹雲的衣袍衣角,情真意切地說道,
“陛下,聽聞妹妹不舒服,臣妾也很擔心。”
“雖然今天是臣妾的大日子,但妹妹的身體更為重要。”
“不如臣妾跟您一起去探望妹妹吧,哪怕能站在殿外遠遠看一眼也好。”
若是從前,宮人口中一提起孟時溪的名字,他便已經一把甩開我離去了。
曾經有一次,我不小心碰翻了孟時溪的藥碗。
李澹雲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罰我在大雪裏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他當時掐著我的脖子,字字誅心。
“孟清漪,即便你才是孟家親女,但你還是連阿溪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再敢對她起什麼心思,朕要你的命。”
可現在,李澹雲的腳步硬生生停住了。
他垂下眼眸,看著被穿越女拉住的袖子。
臉上的焦急竟然奇跡般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罕見的溫和。
他反手握住穿越女的手,甚至還輕輕拍了兩下。
“太醫是擺設嗎?”
“朕去了,她的病就能立刻痊愈?”
他轉頭,目光冰冷地掃向跪在地上的太監。
“滾出去,告訴他們。”
“今晚是朕與皇後的洞房花燭,誰敢再來驚擾,殺無赦。”
太監嚇得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順手關死了殿門。
穿越女在識海裏笑得前仰後合。
“孟清漪,學著點。”
“對付這種封建社會的男人,就得順毛捋。”
“你越是大度,他越覺得你懂事,這不就留下來了?”
當晚,李澹雲留下了。
紅燭搖曳中,他在穿越女耳邊低聲呢喃。
“清漪,我們要盡早生個嫡子。”
“這大靖的江山,朕要交到我們倆的孩子手裏。”
這番甜言蜜語,砸得穿越女暈頭轉向。
她徹底沉淪在這虛假的溫柔鄉裏。
可我被困在識海深處,隻覺得渾身發冷。
太反常了。
李澹雲是個極其克製且冷血的人。
他絕不會因為幾句懂事的話,就放棄去看他視若珍寶的孟時溪。
更何況,他以前連碰我一下都覺得惡心。
於是,我忍不住開口提醒那個還在沾沾自喜的穿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