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彈幕點亮,非常顯眼,
爸爸停下了笑,有些慌亂的看向我,
溫如薇皺著眉頭放下手裏的燒烤,大步流星的走過來,抬手抓起我的胳膊,
下一秒,她嗤笑出聲,如釋重負看向鏡頭:
“死人還能有體溫嗎?”
她厭惡的甩開胳膊:
“你們太不了解她了,他被拐賣到貧困山村,十六歲就開始打工,什麼苦什麼疼都熬過來了!”
“我們心疼他,不願意提起過去讓他傷心,他倒好,仗著自己練出來的皮糙肉厚,在這裏死扛著惡心人?”
爸媽的臉色立刻變得十分難看,
我揪著自己胸口,拚命的呼喊:“我不是,我沒有......”
可聲音就像風一樣,什麼也沒有留下。
“你還要不要臉!”爸爸憤怒的抄起手邊的飲料砸了過來:
“一個破遊戲你也要爭強好勝,你丟了又不是小景的錯,非要弄得大家都不高興!”
盛景靠在媽媽肩膀,一下一下捶打自己:
“怎麼辦,粉絲們肯定覺得小景沒用,要取關景寶了......”
“不會的!”溫如薇打斷了他的話,掏出口紅,
在寫著賭注的紙條上龍飛鳳舞的寫下三個字。
“我寫的一分鐘。”
溫如薇把紙條舉到鏡頭前:“小景,你贏了我!”
直播間瞬間沸騰了,那句懷疑我死亡的彈幕瞬間被淹沒:
【啊啊啊啊,簡直不要太寵了!】
【這就是雙向奔赴嗎?嗑死我了。】
【這才是金童玉女,廠哥請靠邊好嗎?】
盛景破涕為笑,仰起頭看向溫如薇,眼睛亮晶晶:
“那,小景要兌現賭注!。”
溫如薇溫柔的捂著嘴笑:“你要什麼?”
“小景要薇姐親!”
溫如薇怔住了,朝我這邊飛快的撇了一眼,
媽媽卻在一旁笑的合不攏嘴:
“哎呀,如薇你就別害羞了,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小景跟弟弟似的,親一下怕什麼。”
爸爸順著他的眼神看向我,冷哼一聲:
“要不是盛餘回來了,小景也該代替他跟你聯姻,差一點就是你的丈夫。”
“再說了,要不是盛餘自己非要跟賭氣,哪至於讓你費心哄,他有什麼好介意的!”
溫如薇似乎對我的冷淡感到生氣,不再猶豫,在幾萬人的見證下,
低頭親上了盛景的臉頰。
彈幕刷的飛起,爸爸更是掏出手機,快速點著屏幕:
“小景,爸爸媽媽把你哥那35%也轉給你,今天你就開開心心過節!”
媽媽軟下聲音跟我解釋:
“小餘,你惹弟弟不高興了,就當是哄他了,其實你連高中都沒讀,咱們盛家你本來也幫不上忙!”
“你有爸爸媽媽還有如薇陪著你,小景什麼都沒有,讓讓他!”
我的靈魂靜靜地看著,
原來哀莫大於心死,是這種感覺。
這場鬧劇以盛景漲粉上萬完美收場,
全家人圍著他分吃昂貴的月餅,沒人看我一眼。
直到深夜,他們終於累了,
溫如薇走到我麵前,想要叫我起來,
爸爸卻一把拉住他:
“叫他幹什麼,還拿起架子了,既然這麼愛坐,那就坐著吧。”
媽媽攬著頭已經一點一點的盛景招呼著:
“如薇,別理他,你跟我們一起住大帳篷吧!”
溫如薇回頭看了我一眼,歎了口氣:
“盛餘,你一個大男人,確實太小心眼了,在外麵吹吹風,冷靜冷靜也好。”
帳篷在我麵前拉上,隔絕了裏麵的歡聲笑語,
也隔絕了我在這世上最後的羈絆,
我的靈魂蜷縮在屍體的旁邊,看著火堆慢慢熄滅,
深山的夜露一點點凝結在睫毛上,滑進渾濁的瞳孔,又流下來,
好像流了一夜的眼淚。
第二天清晨,溫如薇第一個走出帳篷,
見我依舊保持著昨晚的姿勢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
“盛餘,你真在這坐了一晚上?”
她伸手用力推了我一把,
已經完全僵硬的身體失去了平衡,直挺挺的翻在地上,
露出了一張死不瞑目,泛著青紫的臉,
“盛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