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麼多年,這道道德枷鎖一直懸在我的頭頂,而傅閆宸對林柔的稱呼漸漸從嫂子演變成了小柔,
傅閆宸脫下外套,披在韓柔瑟瑟發抖的肩膀上。
「你把地掃了,晚上我不回來吃飯了,小柔害怕一個人待著,我帶她去城郊的別墅住一晚。」
說完,他攬著韓柔,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向大門。
在出門的那一瞬間,韓柔回過頭。
那張楚楚可憐的臉上,她用口型對我說:「你,輸,了。」
我脫力般滑坐在地上,突然覺得,頭更疼了。
這不是錯覺。
我艱難地爬起來,從抽屜最底層拿出一張皺巴巴的診斷報告。
【惡性腦膠質瘤,建議立即手術。】
我病了。
但我沒告訴傅閆宸。
因為就在拿到報告的那天,我打電話想讓他來接我。
他卻在電話裏說:「翩翩,小柔的狗丟了,她現在情緒很崩潰,你自己打車回去。」
即使我告訴他我快死了,他也隻會覺得,我是在跟韓柔爭。
第二天,傅閆宸回來了,並帶了一條梵克雅寶的項鏈。
「翩翩,昨天是我脾氣急了些。」他將項鏈放在桌上,語氣軟了幾分,「晚上我們一起出去吃頓飯。」
我看著那條項鏈,沒有動。
不僅是因為我認出,這條項鏈是韓柔前幾天在朋友圈發過的一張「好想要」的圖片同款。
更是因為,我現在連看他一眼,都覺得眼睛酸澀發脹。
見我不說話,傅閆宸皺起眉頭,「翩翩,我都已經低頭了,你非要變得像個怨婦一樣斤斤計較嗎?」
「我是怨婦?」我輕笑了一聲。
「傅閆宸,你敢說你真的隻是把她當嫂子嗎?你給她買房,給她買車,每個月幾十萬的零花錢養著她。她去外地看個畫展,你推掉上億的合同去陪她!究竟誰才是你的妻子?」
傅閆宸臉色一變,「你胡說八道什麼!如果不是因為我,大哥根本不會死!我欠傅聞遠一條命!我照顧他心愛的女人,這是我欠她的!」
「可我不欠她!」我突然爆發控訴著對我的不公,「傅閆宸,你要報恩,你大可以給她股份,大可以給她請十個八個保姆!但你為什麼要把作為丈夫的感情和時間全貼給她?」
「是不是連你們的肉體,都要為了這偉大的恩情糾纏在一起!」
「啪!」
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傅閆宸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著我紅腫的臉,似乎也有些慌亂。
「翩翩,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說話太難聽了,你怎麼能這麼侮辱我和小柔清白的關係?」
我沒有哭。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像看著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
「傅閆宸,我們離婚吧。」
這是我五年來,第一次提出這兩個字。
傅閆宸冷笑出聲,「離婚?就因為我昨天沒陪你過紀念日?翩翩,你別拿離婚來威脅我!你離了我,你能去哪?」
他扯了扯領帶,「你冷靜冷靜吧,我這幾天去睡公司。」
他摔門而去。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畢竟,十七歲那年,我被重男輕女的繼父趕出家門,身無分文,是傅閆宸把我撿了回來。
供我上大學,跟我求婚,給了我一個家。
他在我心裏,曾經是神明一樣的存在。
可神明也開始偏心。
下午,韓柔來了。
用備用鑰匙就那麼堂而皇之地開門進來。
「哎呀翩翩,臉怎麼腫了?」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眼底卻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冷冷地看著她:「滾出去。」
「別急著趕我走啊。」韓柔慢悠悠地走到沙發前坐下,從包裏拿出一張卡,丟在茶幾上。
「這是閆宸早上給我的副卡,無限額的。」她把玩著自己新做的美甲,笑盈盈地看著我,「翩翩,你那個破木雕被我砸了,閆宸不僅沒怪我,還心疼我手腕疼呢。」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我想要你滾出傅家啊。」韓柔突然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陰毒。
「你憑什麼霸占傅太太的位置得到我夢寐以求的一切,聞遠走了,那我就要傅閆宸,要傅家的一切!」
我氣得渾身發抖:「你就不怕我把這些話告訴傅閆宸嗎?你口口聲聲說愛傅聞遠,其實你就是在利用他的死吸傅閆宸的血!」
「你去告啊!」韓柔囂張地大笑,「你看看他是信你,還是信我?」
說著,她站起來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抄起旁邊的一個古董花瓶,對準自己的額頭,狠狠砸了下去!
花瓶碎裂,鮮血瞬間從韓柔的額頭上流了下來。
幾乎是同時,大門被推開,去而複返拿文件的傅閆宸衝了進來。
「小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