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舔狗事跡被校花發到了網上。
江辰胃不好愛喝粥,我每天起大早為他熬白粥。
江辰打籃球臟了襯衫,我帶回宿舍洗燙一體。
江辰補考需要錯題集,我熬大夜為他整理重點。
校花嘲諷我:「你能不能有點原則啊。」
真,我笑死。
服務明碼標價,你管這叫沒原則?
1
我和江辰同一個學校,凡是有他在的場景,都有我的支援。
比如江辰是籃球隊的隊長,籃球賽那天,我大聲應援,嗓子都啞了。
江辰籃球賽結束後,江辰眼神複雜。
隨即低頭給我發了一千,讓我去買點藥。
我頓時精神大震,這是江辰在肯定我。
我朝江辰鞠躬,「感謝老板......啊不......江同學的肯定,我會更加努力的。」
江辰扶額,張張嘴想說什麼。
我剛好看到江辰被浸濕的衣服,「江同學是不是覺得有味道的衣服穿著不舒服,你交給我,我一定給你洗燙一體,保證你明天穿著舒舒服服的。」
江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瞬間耳朵都紅了。
然後聲音帶了些惱怒,「你要是樂意,隨便你。」
江辰走了,周圍的人開始說我。
「沒見過薛池音這樣的舔狗,人家江辰都生氣了,她還一副舔狗的笑容。」
「對啊!也不看看人家江辰什麼身份,四大家族之首江家的長子,而她一個沒有爹的孤兒,哪裏配得上了。」
之前聽的多了,我學會了自動屏蔽,不理會周圍的人說的話。
但他們不懂,明碼標價的服務,舔狗怎麼了?
難道要我為了尊嚴而不要錢嗎?
你要不要看看你在說什麼?
2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把江辰的衣服給他送過去,還順帶買了早餐。
白粥和四個大包子。
正值秋天,早上的風還有些涼,早八的人都比較安靜。
等了大概有半個小時,江辰下來了。
我立馬揚起笑容迎上去。
「江同學,你最愛的白粥和包子。」
江辰似乎還沒有睡醒,有點慵懶,嗓音沙啞。
他接過早餐問:
「薛同學,你幾點來的?」
「我早上六點半起來,七點買好包子給江同學送過來了。對了,還買了江同學最喜歡喝的白粥。」
「嗯?我最喜歡白粥?對,我最喜歡白粥。」
他自己肯定完,又對我說:
「你吃兩個包子,我今天早上不想吃那麼飽,反正剩下也就剩下了,對了,明天,不用給我送飯了。」
我接過江辰給的包子,小心翼翼的問:「我是哪裏做的不夠好嗎?還是你想吃我親手熬的白粥了,可是我在學校,有些不好做。」
江辰臉色一變,「不用了,我明天早八,我自己順帶去買個飯。」
我剛想說,我有他的課表,明天沒早八。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
「調課了,總之你早上好好睡個懶覺,不用起那麼早。」
「行,你一定要去吃早飯,要不然你的胃病......」
江辰把他外套脫下來搭在我身上。
他沒看我,不在意的說:「哦,衣服上粘上了油漬,你先披著,我把你洗好的衣服拿走了。」
江辰拜拜手,走了。
我攏了攏身上的衣服,天還怪冷的。
明天早起的話,要記得穿外套了。
看江辰那樣子,明天估計來不及買早餐,我還是給他買好等著給他吧。
3
江辰有胃病,我倆就是在醫院認識的。
那個時候我媽媽生病,吃不下去東西,我每天熬白粥給媽媽喝。
醫生說媽媽手術費需要十幾萬,我當時一時沒忍住,跑到角落裏哭泣。
結果碰到了滿臉蒼白,穿著病服的江辰。
我哭夠了,抬頭看到江辰就坐在一旁。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
「沒事,我就是有點餓了。」
「我隻有白粥。」
「巧了,我最喜歡吃白粥了。」
之後的事情很玄乎。
我倆剛好是一個大學的。
他說他給我二十萬,讓我做他的生活保姆。
那個時候我正缺錢,他拿出學生證自證自己不是壞人。
我立馬接過銀行卡。
從此我給熬粥的人多了一個。
但現在到底是在學校,我不能給他熬粥,隻好每天早上起來給他買白粥了。
4
我在江辰樓下等了一個多小時,最後從他室友口中知道,他在宿舍睡覺,他們根本沒有早八。
「薛池音,怎麼了,是不是他的電話打不通,用不用我幫你喊他?」
「謝謝,我沒事,我隻是給他送早餐。」
我歎了一口氣,自己去圖書館了。
等中午的時候,江辰給我發消息。
「薛池音,你在哪?」
「在圖書館,怎麼了?」
「我餓了,來陪我吃飯。」
「好的,來了。」
我拿著早上買的包子去找江辰。
「你手裏的包子那麼好吃嗎?」
江辰笑著,眼中卻有些惱怒。
我不明所以。
「還不錯,早上給你買的,怕浪費我就吃了。」
江辰表情一噎。
「是你自作主張,我都說了不用你送早飯了。」
我特別肯定的點點頭。
「嗯,所以下一次你說不送我就不送了。」
江辰把他的飯菜一推,「你吃吧,我不餓了。」
三菜一湯,很是豐盛,比起我的冷包子,看起來簡直是人間美味。
「不行,你胃不好,你吃吧!我還有包子。還是你吃吧,雖然今天早上是等你了,但是我在你宿舍樓下背了二百個單詞,比我在圖書館背的還多呢,難道你宿舍樓下有什麼神奇的魔力嗎?」
江辰覷了我一眼,「魔力沒有,心大的人倒有一個。」
他說完把他的飯菜拉回來,默默地吃了起來,越吃越快。
砰的一聲,江辰把飯菜放在桌子上。
他臉色很臭,我又默默咬了一口包子。
「今天下午陪我去上課。」
「好的,江同學。」
在我陪江辰上課的時候,學校表白牆好像又作亂了。
「人家江辰吃的那麼好,薛池音吃著冷包子,還硬要和江辰湊在一起,惹得江辰醜著一張臉,真不知道薛池音這個舔狗怎麼有臉的呢?」
「對了,今天下午我看到江辰和薛池音一塊上課呢。有圖片作證。」
我看完之後,又看看我的小本本。
陪江辰一塊吃飯,二十塊。
陪江辰一塊上課,一百塊。
給江辰送早餐,三十塊。
在操場給江辰加油打氣,二百塊(額外入賬八百塊)。
覺得世上哪有比來錢更讓人快樂呢。
江辰又瞌睡了,我拿過他的書,老師講什麼,我也聽不懂,我就老老實實的把老師講的記下來,字跡工工整整的。
等下課了,我把江辰拍醒。
江辰揉了揉眼睛,看見書本上工整的字跡,立馬打開手機給我轉了二百塊。
「記得不錯。」
我立馬覺得此刻江辰臉上睡覺被壓出來的紅印子也非常可愛。
5
晚上我的室友就跑過來拍拍我的肩膀。
小七興奮的說:
「親愛的,沒想到你舔狗舔到現在,竟然也有回報。」
「怎麼說話呢?小七。那叫追求。」
青青另外一隻手也搭在我肩膀上。
「你們什麼意思,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你沒看到,表白牆上,江辰回複了。」
小七把手機遞給我。
「勿擾,我和薛池音不關你們的事,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隨意言語辱罵薛池音了。」
「好歹是同學,挺正常的。」
我說完立馬來到陽台給他打電話。
「怎麼了?」入耳是江辰懶洋洋閑適的嗓音。
「其實你不用管表白牆的。」
「嗯,想管。」
「好吧,謝謝你了。」
江辰輕笑,我耳朵有些癢,把手機拉開了一些距離。
「謝我的話,口頭的話就不要說了,實質比較好,薛池音,你覺得呢?」
「我請你吃校外的麻辣燙?」
「好,成交。」
掛了電話,小七和青青又圍過來。
「你和他怎麼說?」
「明天周六沒課,請他去校外吃個麻辣燙。」
青青一臉恨鐵不成鋼。
「不是,你們約會就去吃麻辣燙?」
「不是約會,是感謝他。是因為我沒錢。」
我把最近在江辰給我發的錢都給媽媽買藥了,我已經錢包空空了。
大概是想到了我和江辰的家世差距。
小七和青青莫明的焉了不少。
「沒事啦!我本來對他就沒有什麼非分之想,隻不過同學之間的幫忙罷了。」
我拍拍她倆的肩膀。
我隻是對他的錢感興趣而已。
6
白天在圖書館呆了一天,晚上背著我的書包直接去校門口等著江辰。
當我看到江辰一身休閑裝就穿出貴公子出街的架勢。
感歎一句,臉和錢都是好東西。
但是問我要臉還是要錢?
當然是錢,一秒都不帶猶豫的。
於是我掛上招牌笑容,「江同學,我們走吧。」
「嗯。」
「老板,一份要香菜,一份不要。」
等我倆吃完,江辰提議走走消食。
我當然沒有異議。
剛好附近有賣東西的街道。
最近漢服複興,有關漢服的東西也盛行。
我剛好看到一個白紅相間的狐狸麵具,我拿起來在江辰臉上比劃。
「這一張臉帶上這個狐狸麵具,配上漢服,可不就活脫脫的狐狸精嗎?」
江辰挑眉,「狐狸精?」
「你長得這麼好看,Z大的校草當的上這一句狐狸精。」
「你喜歡?」
我看著他含笑的眼眸,腦子空白了一下。
「你喜歡這個麵具?」
江辰解釋。
我別開他的目光,「沒有,隻是隨便看看。」
「那我喜歡,你幫我買下來吧。」
「嗯。」
我給老板付了三十塊。
就收到了江辰發的三百塊。
「江辰,這個沒有那麼貴。」
江辰揚了揚手中的麵具,在臉上試了一下。
「沒事,我開心,千金難買我開心。」
江辰開心,我看著餘額也開心。
我們又逛了逛其他的,期間,江辰看中了一個簪子。
我還想說他一個大男人買個簪子幹什麼呢?
回到學校他卻把簪子遞給我。
「你幫我先收藏著,之後有用。」
「好的。」
7
還有一個月就快要期末考試了,我把時間都花在圖書館。
我室友還說我是不是轉性了,不當舔狗了。
「You had me at hello.」
我念完這個英語句子,抽空說:
「對比了一下,還是獎學金比較香。」
畢竟八千塊呢。
江辰估計最近也忙著學習吧。
下一刻跳蚤市場的群跳出消息。
都在重金求學習資料。
我看到那個錢數,立馬心動。
看了一眼複習了三遍的書,決心熬夜整理,有錢路不賺白不賺。
我先把我專業的知識點梳理寫完。
大概花了一天的時間,畢竟我都比較熟悉了。
在群裏發了一個通知,好多人搶著買。
一下子我的餘額的增加讓我開心了不少。
我一下子想到了江辰。
「江辰,我給你整理你們專業的筆記吧?」
「嗯?你懂?」
「不太懂,但畢竟和你一起聽了不少的課,我再自學一些,肯定可以的。」
「我不擔心年紀第一的學習能力,行,你要是學會了管理學的書籍,我給你十萬。」
「好的,感謝江同學的支持。」
我立馬信心滿滿,熬了半個月,這半個月裏,江辰沒再讓我幹其他的事,畢竟他的期末救命秘籍就靠我了。
等江辰拿著我整理完的一手資料開始複習的時候,眾人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我也在群裏賣管理學的資料。
一下子,賣的錢已經夠媽媽這倆月的藥錢了。
管理學的人竟然感謝江辰有我這個舔狗在,要不然就沒法造福他們了。
校花薑芝月之前罵我舔狗,說我沒原則。
但她是管理學的一員。
她發了一個表白牆。
「我是來肯定我說薛池音是江辰舔狗的話,舔的好,舔的妙,舔的管理學學子呱呱亂叫,遠聽是青蛙高歌,近聽是學子此起彼伏的感謝。咳咳,身為管理學的一員,我高聲大喊,這地球沒有舔狗不行。」
我看到之後,嘴角微抽,很是無語。
聽說那個期末,管理學掛科的人很少。
後來管理學教授聽說這個事,問我要不要雙修學位。
我當然願意。
學都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