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咬牙買了一套180平的大房子,同事蘇念就求我把房子借給她。
“我爸媽逼我回老家嫁人,如果他們知道我在城裏買了房,或許就不逼我回去了。”
同為農村出來的女孩,我太懂那種被逼嫁人的絕望了,便答應了。
可我沒想到,她爸媽來的第三天,就把我那點同情心碾了個粉碎。
這天我下班回家,發現門鎖被換了。
我深吸一口氣,用力砸門。
“開門!蘇念,你給我出來!”
防盜門被我砸得震天響,裏麵安靜了一瞬。
接著傳來拖鞋趿拉的聲音,門開了一條縫。
蘇母那張滿是褶子的臉露了出來,她三角眼一翻,上下打量我:
“敲什麼敲?報喪啊!”
我強壓著火氣,指著門鎖。
“誰讓你們換鎖的?這是我家!”
蘇母“呸”了一聲,唾沫星子差點飛我臉上。
“你家?你個窮打工的買得起這麼大的房?”
“我閨女說了,這房子是她買的!”
“你就是個死皮賴臉蹭房住的!”
“趕緊滾,再敢來敲門我拿掃帚打斷你的腿!”
砰的一聲,防盜門差點拍在我鼻子上。
我鬆了鬆拳,撥通了許念的號碼,響了半天她才接,聲音壓得很低:
“晚星......我爸媽隻是耳背,你先等會......”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她男朋友的催促:
“蘇念你好了沒?團開了!”
她匆匆丟下一句“我打完這把就回去”,直接掛了。
我被四十度的高溫蒸得頭暈眼花,而他爸媽在屋裏吹著空調。
我靠在牆上緩了兩秒,忽然就笑了。
然後掏出手機,直接撥了110:
“您好我要報警,有人非法侵占我的房子。”
1.
十分鐘後,警察到了。
蘇念也滿頭大汗地從電梯裏衝了出來,後頸還帶著3個吻痕。
她一看到警察,眼圈瞬間就紅了。
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晚星,你這是幹什麼呀?”
她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聲音顫抖。
“我爸媽就是鄉下來的,沒什麼壞心眼。”
“他們看門鎖舊了,好心換了個新的。”
“你怎麼還報警了呢?這不是讓我難堪嗎?”
見我不回答她,又轉頭換上小白花的嘴臉對著警察說:
"警察同誌,不好意思啊,這都誤會,我爸媽隻是耳背沒聽到她敲門,真是幸苦你們白跑一趟。"
她說著回頭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晚星你幹嘛呀,我跟你說了,我爸媽隻是耳背,讓你等會我,你怎麼還報警了?"
她見我沒反應,又換了一副語氣,像在哄小孩似的,手搭上我胳膊:
"別生氣了晚星,都是我的錯,我爸媽在村裏待了一輩子,沒見過什麼世麵,你這樣把警察招來他們怎麼想呀?他們萬一又讓我回家嫁光棍咋辦,這事就算了行不行?"
她說著,手在我胳膊上拍了拍。手指沾著汗,黏糊糊的。
"你就當幫我最後一次,等他們走了,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民警看著我,像是詢問我的意見,我也懶得再跟她掰扯。
警察了解了情況,把蘇念叫到樓道裏教育了一通。
"借住歸借住,別整得跟自己似的。你爸媽那兒你得去說,別讓好心收留你的人寒心。"
蘇念點頭哈腰,臉上堆著笑:"是是是,我肯定說,謝謝警察同誌,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警察走後,蘇念站直腰,臉上的笑像被橡皮擦蹭掉了一樣,瞬間沒了。
她看著我,嘴角往下撇了撇,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那語氣不像是好話。
我跟蘇念是同事,一個部門的,工位隔兩排。
她比我早來半年,我入職第一天是她帶我認的食堂和茶水間。
我胃不舒服,他給我帶了一個月小米粥,她算是我的職場白月光。
三個月前她突然找上我,說公司宿舍太吵了,上下鋪咯吱咯吱響,她整宿睡不著。
問我能不能租房給她,她幫我分擔點房貸。
我那時候剛買下這套大平層沒多久,每個月還款壓力確實不小,
再加上她是我在這個城市最好的朋友,她一開口,我就同意了。
三天前,她更是跪在我麵前。
哭著說家裏逼她嫁給隔壁村大十五歲的鰥夫。
就為了換二十萬彩禮,給她弟弟娶媳婦。
她求我把房子借她幾天。
讓她騙父母說自己在城裏買了房,站穩了腳跟。
好打消家裏逼婚的念頭。
我念著那碗小米粥的情分,點頭同意了。
可現在呢?
農夫與蛇的故事,實打實砸在了我頭上。
2.
推開門,我差點氣得腦充血。
蘇母正拿著我兩千塊的神仙水。
倒在抹布上,用力擦著餐桌。
一邊擦還一邊嘟囔:
“這什麼破水,一股子口水味。”
沙發上更慘不忍睹。
我攢了三個月工資買的限量款香奈兒包。
被硬生生撐得變了形。
裏麵塞滿了帶著泥土的紅薯和幹豆角。
我幾步衝過去,一把奪下神仙水。
“你知道這瓶水多少錢嗎?誰讓你偷拿我東西的?”
蘇母被我嚇了一跳,隨即雙手叉腰:
“吼什麼吼!不就是一瓶破水嗎?”
“我閨女讓你住這兒,我用你點東西怎麼了?”
我氣極反笑,正要發作。
蘇父從廚房端著菜走出來,大喇喇往餐桌前一坐。
“行了,別吵吵了。”
他拿筷子敲了敲碗沿,斜眼看著我。
“那個誰,晚星是吧?”
“去,給我盛碗飯,再拿瓶可樂。”
“既然你借住在這兒,就得眼裏有活。”
“我閨女天天上班那麼累,你伺候伺候我們也是應該的。”
我死死捏著神仙水的瓶子,指甲掐進掌心。
理所當然的語氣。
高高在上的姿態。
真把這當自己家了?
我冷笑一聲,直接把瓶子砸進垃圾桶。
“要吃飯自己盛,我不是你們家保姆。”
說完,我拎起香奈兒包,把裏麵的紅薯全倒在地上。
轉身回了主臥,“砰”地鎖上門。
晚上十點。
我累了一天,在主臥的獨立衛浴裏洗澡。
水聲嘩啦啦地響著。
突然,“哢噠”一聲。
浴室的門把手被人擰動了。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抓起浴巾裹住自己。
下一秒,門被用力推開。
蘇父推門進來,我尖叫著抓沐浴露砸他。
他躲開,搓著肚皮上的肥肉,盯著我濕漉漉的頭發嘿嘿笑:
“躲什麼?擱村裏,你這種沒嫁人的閨女,晚上都得給長輩端洗腳水。我瞅一眼咋了?又沒少塊肉!”
我氣得渾身發抖,衝過去一把將他推出去。
死死反鎖上門。
外頭傳來蘇父的罵罵咧咧聲。
沒過多久,蘇念約會回來了。
我穿好衣服衝出去,指著蘇父的鼻子。
“蘇念,你管好你爸!”
“他剛才居然闖我浴室!”
蘇念臉色變了一下,趕緊把我拉回主臥關上門。
她扯過我的胳膊,順手從桌上拿起一顆我買的車厘子,扔進她自己嘴裏。
“晚星,你也知道,我家條件不好。”
“我爸媽一輩子都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也沒見過那種透明的玻璃門。”
“你就看在咱們是最好的朋友的份上,別跟他們計較了。”
我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推開她的手。
“蘇念,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你爸媽這幾天吃我的用我的,糟蹋我的東西,我也沒說個不字。”
“可你爸他剛才......”
“行了行了,你說的我知道!”
蘇念沉下臉打斷我,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
“晚星,我隻有你了,如果你都不肯幫我,我隻能回村嫁給老光棍了。”
看著蘇念那副借花獻佛、慷他人之慨的嘴臉。
我心裏的最後一絲情分,徹底死絕了。
我沒再跟她吵,冷著臉把她趕出了房間。
連夜在網上下單了三個隱蔽監控。
第二天一早。
我躲在樓道裏,撥通了表哥周磊的電話。
“哥,我那套180平江景房,幫我賣了。”
“越快越好,全款。”
“低於市場價也沒事!”
電話那頭周磊嚇了一跳。
“晚星你瘋了?那可是你打拚十年才買的!”
我咬著牙,把這兩天的事說了一遍。
周磊聽完,在電話裏破口大罵。
“操!敢欺負我妹!”
“晚星你別怕,哥認識個做工程的大哥。”
“最煩這種占房的無賴,收拾他們有的是手段!”
掛了表哥的電話。
我看著次臥裏蘇念一家說笑的臉,冷冷笑了。
我給過你們機會。
是你們自己不珍惜。
3.
第二天上午。
我坐在公司工位上,戴上耳機。
打開了手機裏的監控畫麵。
畫麵裏,蘇父蘇母正跟蘇念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念啊,明天你弟的親家就要來了。”
蘇母壓低聲音,滿臉算計。
“你做姐姐的,就把這房子給弟弟吧。”
“這180平的大平層,親家肯定滿意!”
蘇念一邊塗指甲油,一邊得意地笑:
“媽,你放心吧,這房子我本來就是算計好的。
“上次故意裝可憐說說宿舍吵,求林晚星那蠢貨同意我跟她合租。”
“她那缺根弦的還以為我真把她當好朋友呢。”
“我掙錢就是給你們花的,我現在有出息了,這樣的房子要多少有多少。”
“到時候親家在場,咱們就說這房子是我全款買的,還能多要二十萬陪嫁。”
“這可是京市的大平層,一般人可買不起。”
蘇父嘬了口牙花子,有些擔心。
“那你這不要臉的同事,不能還來你弟家蹭住吧?”
蘇念冷哼一聲,眼裏閃過一絲惡毒。
“她敢來?”
“我都跟公司同事鋪墊半個月了,說她跟我們部門張總有一腿,張總老婆都快找上門了,到時候我再把我P的她和老男人的開房照一發,看她還要不要臉在這座城市混下去!”
蘇母有些擔心,“她要把房子要回去怎麼辦?”
“她要敢鬧,我就把照片發她老家,讓她爺爺奶奶在村裏抬不起頭,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家出了個賣的賤貨!”
“哦對了,明天親家來之前,把她那堆死媽的破爛全扔樓下垃圾桶,晦氣,正好那麵牆掛我弟的婚紗照,多氣派。”
聽到這裏,我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好一個姐妹情深。
好一個被逼婚的苦命女孩。
原來從一開始,她不僅要我的房子,還要我的名聲,還要作踐我去世的媽!
我直接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表哥的電話。
“哥,買家找好了嗎?我要盡快過戶!”
周磊在電話那頭笑得挺冷。
“找好了,刀哥。”
“他正好要給手底下的兄弟找個寬敞的宿舍。”
“看了你發來的戶型圖,特別滿意。”
“他說了,看在你要價低的份上,收房的事不用你管。”
“他手底下有的是兄弟,對付無賴最拿手。”
當天下午,我直接跟主管請了假。
拿著所有證件,去了房產交易中心。
刀哥是個剃著寸頭、手臂上有刀疤的壯漢。
人狠話不多,辦事極其利索。
不到兩個小時,手續全部辦完。
全款直接打進了我的賬戶,看著刀哥手裏那本嶄新的房產證。
我心裏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從交易中心出來。
我順手刷了一下朋友圈。
第一條就是蘇念剛發的。
照片裏,她和父母坐在我買的真皮沙發上。
笑得無比燦爛。
配文是:
“爸媽來了真好,終於有家的感覺了。明天迎接新成員,期待!”
底下還有好幾個不知情的同事點讚留言。
我看著手機裏蘇念的朋友圈。
又看了看手機銀行裏的到賬短信。
站在小區樓下,忍不住笑出了聲。
明天。
可有好戲看了。
4.
第二天。
我沒去公司加班,而是坐在表哥的門店裏。
喝著冰鎮可樂,盯著手機監控。
畫麵裏,蘇念一家起了個大早。
簡直把這裏當成了真正的戰場。
蘇母穿了一身大紅色的連衣裙。
正指揮著蘇父把客廳裏屬於我的擺件全收起來。
“那個相框!對,就是林晚星那個喪氣臉的照片!”
蘇念指著電視櫃,滿臉嫌棄。
“全扔垃圾桶裏去!看著就晦氣!”
“今天親家要來,別留外人的東西!”
中午十二點。
門鈴響了。
蘇念趕緊跑去開門,笑得像朵花。
“哎呀,叔叔阿姨快進來!”
“弟妹,快換鞋!”
一家四口被迎了進來。
看著這180平的江景大平層,全景落地窗。
親家母的眼睛都亮了,嘴巴張得老大。
“哎喲喂,老蘇啊,你們家可真有本事!”
“這房子,得好幾千萬吧?”
蘇父挺直了腰板,拍著胸脯,唾沫橫飛。
“那可不!這可是我閨女早早買下,專門給她弟弟準備的婚房!”
“以後小兩口住進來,寬敞得很!”
“隻要兩個孩子感情好,彩禮我們隨便走個過場就行,到時候都是小兩口的!”
蘇母這時端著果盤和醒好的紅酒,扭著腰從廚房走出來。
“親家母,快嘗嘗這進口車厘子!還有這紅酒,好幾萬一瓶呢!”
她故意把酒瓶在親家母眼前晃了晃,滿臉炫耀。
“平時我們都不稀得喝,今天特意拿來招待你們。”
親家母眼睛都看直了,趕緊端起高腳杯抿了一口。
“哎喲喂,老姐姐,你們這日子過得簡直像神仙!”
“這紅酒就是香!能把閨女嫁到你們家,真是我們修來的福氣!”
一直沒吭聲的親家公也趕緊拍馬屁表態。
“老蘇,親家母,你們這麼大氣,我們也不能含糊。”
“回頭我們女方出錢,買輛五十萬的車陪嫁,也得配得上這大房子不是!”
蘇母一聽,笑得褶子滿臉飛。
一把拉過準兒媳的手,輕輕拍著。
“哎喲,都是一家人!隻要結了婚,這家裏的一切,還不是他們小兩口說了算?”
“我這兒媳婦,以後就等著享清福吧!”
親家母笑得合不攏嘴。
“那咱們就下周挑個好日子,把親定了吧!”
蘇念她弟更是得意洋洋地摟著女朋友,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老婆,以後這大房子,還有那輛車,就全是咱們的了。”
兩家人其樂融融,正準備舉杯慶祝。
“砰砰砰!”
沉悶又暴力的砸門聲突然響起。
蘇母滿臉堆笑地走過去拉開門。
“來啦來啦......”
門一開。
外麵站著的根本不是外賣員。
而是穿著黑T恤,滿臉橫肉的刀哥。
他身後,還跟著五個同樣膀大腰圓的兄弟。
蘇母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你們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