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濯笑得花枝亂顫。
他把狗牽引繩在手上繞了兩圈,耀武揚威地看著我。
“走吧將軍,今天你可是主角。”
“咱們去走紅毯咯。”
狗叫聲在空曠的教堂裏回蕩,刺耳又諷刺。
我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荒誕的一幕。
教堂前方的巨型複古掛鐘發出沉悶的敲擊聲。
吉時到了。
那聲音一下一下,像敲在我裂開的骨頭上。
司儀站在台上,舉起麥克風。
他聲音高亢,帶著廉價的做作。
“尊敬的各位來賓,吉時已到。”
“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有請今天最幸福的新人入場!”
伴奏音樂響起。
是那首爛大街的婚禮進行曲。
音符歡快,卻像針紮進我耳朵。
裴若華大步走到我麵前。
她不由分說抓住我未受傷的手腕。
力道大得驚人,幾乎要捏碎骨頭。
“跟我上台。”
她壓低聲線,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用力甩手,她卻死死鉗住。
“裴若華,你放手。”
“今天哪怕天塌下來,這婚我也結定了。”
她拖著我往紅毯方向走。
西裝下擺拖過地麵,沾上灰塵和血跡。
周圍賓客紛紛起身。
他們掏出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我。
閃光燈亮成一片。
像一場公開處刑。
蕭濯牽著藏獒,站在紅毯另一端。
他不知從哪弄來紅色絲絨戒指盒。
他用粗麻繩,把盒子綁在狗脖子上。
狗不舒服地甩頭。
它發出陣陣低吼,露出銳利的牙齒。
蕭濯對著麥克風大喊。
“各位,今天咱們玩點刺激的。”
“誰能從將軍脖子上取下戒指,誰就是裴先生!”
全場嘩然。
隨後爆發一陣哄堂大笑。
伴娘和伴郎們在台下起哄。
他們吹著流氓口哨,拍桌狂笑。
這根本不是婚禮。
這是為我設下的馬戲表演。
裴若華停下腳步。
她轉頭看我,嘴角勾起挑釁弧度。
“去吧,景行。”
“摸摸它,跟它和解。”
“隻要你拿到戒指,這一切就結束。”
“這也是在考驗你對我的感情,不是嗎。”
她鬆開我的手腕。
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我站在水晶吊燈下。
我看著一張張扭曲嘲笑的臉。
蕭濯笑容囂張。
裴若華眼神虛偽深情。
我沒有往前走。
我冷漠地退後一大步。
“裴若華。”
我的聲音不大。
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你這輩子,都不配得到我的感情。”
裴若華臉色猛變。
她伸手就要來抓我。
就在這時。
教堂兩扇雕花橡木大門被人踹開。
“砰”的一聲,震得吊燈亂晃。
外麵天光傾瀉而入。
刺得所有人睜不開眼。
逆著光,一道挺拔身影踏上紅毯。
顧令儀脫下深色的定製風衣,穩穩披在我發抖的肩膀上。
她轉身,目光寸寸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裴若華驚愕的臉上。
“我的未婚夫,什麼時候輪到你們這群垃圾來教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