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找回豪門第二天,我就在隔壁街賣起了烤冷麵。
不是因為愛好,是爸媽給的卡根本刷不出錢。
咱東北姑娘有手有腳,這情況再伸手要錢太掉價。
沒幾天,我在攤前撿了個餓暈的慘丫頭。
一頓加雙腸加蛋的烤冷麵把她救活後。
她無處可去,索性留下給我打下手,兩人搭夥擺攤。
她天天邊收錢邊罵:
“那真千金一回來,我就被趕出來停了卡!”
”這混蛋也太招人膈應了吧!”
我邊翻麵邊跟著一起罵,卻壓根沒往心裏去。
直到有天晚上,一對穿著高定大衣的中年夫婦停在攤前買夜宵。
“老板,來份烤冷麵......”
我熟練地敲了個蛋,一抬頭,愣住了。
對方看清我和旁邊正刷醬的丫頭,見鬼似地瞪大眼睛:
“你、你們倆怎麼在這?!”
來人正是我那豪門親爸媽。
丫頭手裏的刷子“啪”地掉在鐵板上,呆呆地看著我。
我倆?
我看了看這陣子被我喂圓了一圈的丫頭,也沉默了。
所以我是那個招人膈應的混蛋真千金,她是被我停了卡的假千金?!
......
“卡裏餘額不足,麻煩換一種支付方式。”
收銀員翻了個白眼,把那張黑金卡推回我麵前。
我盯著收銀機屏幕上的“支付失敗”幾個大字,腦子裏嗡了一聲。
身後排隊的人開始不耐煩地催促。
我沒吱聲,默默把那幾包泡麵和礦泉水退回櫃台。
走出便利店,冷風迎麵吹過來,我緊了緊身上的舊棉服。
昨天下午,我才被一輛勞斯萊斯接回那座大得像迷宮一樣的宋家別墅。
親生父母拉著我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他們塞給我這張黑卡,說密碼是我的生日,想買啥隨便刷。
我當時還以為自己終於不用再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了。
結果今天一早出來買個早飯,卡就刷不出一分錢。
我掏出手機想給那對剛認的父母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屏幕剛亮,管家張叔那張皮笑肉不笑的臉就浮現在我腦海裏。
今早我出門時,他站在玄關處,眼神上下打量著我洗得發白的外套。
“大小姐剛回來,怕是不知道豪門的規矩,這卡的額度還得走個審批流程。”
“夫人和先生心善,但宋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您慢慢就懂了。”
他那話裏的意思,分明是嫌我窮酸,覺得我是回來要飯的。
我把手機塞回兜裏,冷笑了一聲。
咱東北姑娘有手有腳,這情況再伸手回去要錢,那太掉價了。
啥流程不流程的,別整那沒用的。
真以為離了這張廢卡,我宋昭就能餓死在街頭?
我轉身去了城南的二手市場。
花了我身上最後剩下的五百塊錢,盤下了一輛有些破舊的烤冷麵推車。
以前在東北老家,我為了掙學費,寒暑假天天出攤。
這手藝算是刻在骨子裏的。
當天晚上,我就在宋家別墅隔壁那條熱鬧的夜市街支起了攤。
鐵板燒得滾燙,刷上一層油,放上冷麵。
打個雞蛋推勻,滋啦滋啦的香氣瞬間飄出去老遠。
“老板,來份加腸加蛋的。”
“好嘞,稍等。”
我熟練地翻麵刷醬,切塊裝盒,動作一氣嗬成。
幹了沒幾天,生意漸漸有了起色。
這天晚上收攤前,天突然下起了小雨。
我正拿抹布擦著鐵板,餘光瞥見路燈底下蹲著個黑影。
走近一看,是個穿得單薄的丫頭。
頭發亂糟糟的,臉色煞白,整個人縮成一團抖個不停。
我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她的鞋幫。
“哎,沒啥事兒吧?”
她沒反應,頭一歪,直接栽倒在水坑裏。
我歎了口氣,把她半拖半拽地弄到我那把防雨棚下麵的塑料椅上。
鐵板重新點火,我麻利地做了一份頂配版的烤冷麵。
雙腸雙蛋,還加了一大把金針菇,滿滿當當塞在紙碗裏。
烤冷麵的熱氣一熏,那丫頭眼皮動了動。
她睜開眼,死死盯著我手裏的紙碗,喉嚨劇烈地吞咽了一下。
“吃吧,敞開整,不收你錢。”
我把筷子遞過去。
她一把搶過紙碗,毫無形象地狼吞虎咽起來。
醬汁蹭得滿臉都是,她也顧不上擦。
吃完最後一口,她連碗底的湯汁都舔了個幹淨,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
“活過來了......”
她癱在椅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頭頂的雨棚。
我收拾著鐵板,隨口問了一句:
“咋弄的啊?大半夜餓暈在街頭,跟家裏人吵架了?”
她一聽這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什麼家裏人!那根本不是我家!”
她咬牙切齒,眼眶立馬紅了。
“那真千金一回來,我就被趕出來停了卡!”
“連句交代都沒有,直接把我掃地出門!”
她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拍大腿。
“這混蛋也太招人膈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