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針尖刺入下頜骨。
淡藍藥液推入肌理。
季晏禮死死攥住座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骨節泛白。藥液入體,下頜處的皮下翻湧出細密的刺痛。
他咬緊後槽牙。
壞死的黑紅色皮肉寸寸幹癟,簌簌掉落在白瓷磚上。
十分鐘後。
痛覺消散。
“去洗臉。”蘇南星將空注射器丟進醫療廢品桶。
季晏禮起身走向洗手台。
雙手捧起冷水潑向臉頰。水流衝走殘存的黑色血痂。
抬頭。
鏡子裏映出一張毫無瑕疵的俊美麵孔。盤踞右臉兩年的猙獰傷疤幹幹淨淨,隻留下一層新生的冷白皮膚。
他轉過身。
大步走到辦公桌前,雙手遞上一份厚重的紙質文件。
“季氏集團百分之三十股份,無條件轉讓。”季晏禮低頭,“我的命是你的了。”
蘇南星接過來,翻開這千億資產的轉讓書掃了一眼。
“陳銳,收進金庫。”蘇南星合上文件,“賀家到了,讓他們帶錢上來。”
季晏禮自覺退到側後方,立在門側。
一樓大廳。
十個黑色金屬密碼箱一字排開,箱蓋大敞,成捆的鈔票堆成小山。
賀家掌權人賀振海雙手拄著金絲楠木拐杖。
他左側是坐在輪椅上的賀景琛,右側是躺在擔架上的孫女賀晚晴。賀晚晴全身上下被無菌紗布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眼睛。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季晏禮率先邁步走出。
“工作室的規矩,大廳禁止喧嘩。”他聲音極冷。
賀振海抬眼,目光死死盯住季晏禮那張光潔如初的臉。握著拐杖的手指猛地收緊。
蘇南星緩步走出電梯。
視線直接掃向擔架。
“蘇老板。”賀振海沉聲開口,“十億現金全在這裏。我孫女的臉被王水大麵積腐蝕,隻要你治好她,賀家所有資源隨你調配。”
蘇南星走到現金箱前。
“十億是賀景琛帶槍硬闖的罰款。”她抬腳踢上箱蓋,“治病另算。”
賀振海臉上的肌肉抽動兩下。
“十億買不到一張臉。”賀振海壓低聲音。
“毒素入骨。”蘇南星盯著他,“一百億。少一分免談。”
大廳陷入死寂。
一百億,足以抽幹賀家賬麵上所有的流動資金。
“你在開玩笑。”賀振海抬起右手。
哢哢哢。
他身後的十六名黑衣保鏢拔槍,槍口直指電梯口。
季晏禮與陳銳同時拔槍。上膛。
蘇南星站在槍口前,連眼皮都沒眨。
“顧遲。”
顧遲抱著黑色筆記本電腦從一樓承重柱後走出。
“賀老,對麵恒隆大廈的通訊頻段已經被我切斷。你的十二名狙擊手現在連一隻蒼蠅都瞄不準。”顧遲敲擊回車鍵,“還有,賀家在瑞士銀行的三個隱秘賬戶全被植入了追蹤木馬。隻要我點一下確認,賬戶明細和財務造假資料會同步發送給國際檢方。”
賀振海握著拐杖的手背青筋根根凸起。
“彙款,還是開槍。”蘇南星看著他的眼睛。
咚。
龍頭拐杖重重杵在瓷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賀振海垂下視線,喉結滾動。
“我給。”他咬出兩個字,“三天內打入賬戶,請蘇老板先救人。”
“先治臉,三天不到賬,我親自去賀家收命。”蘇南星轉身走向電梯,“人推去三號手術室,家屬在大廳等。”
三號手術室。
【檢測到S級傷患,毒素侵蝕心脈。方案:兌換中級骨肉重塑艙及清毒血清。耗費五千氣運值。】
蘇南星默念兌換。
一台銀白色的休眠艙在隔離區正中央降下。
陳銳將賀晚晴推入艙內,連接各處藥液管路。
透明血清順著靜脈注射器推入血管。黑紫色的毒血順著導出管快速抽離。
賀晚晴臉上被腐蝕的爛肉止住潰爛,開始緩慢結出白痂。
“需要多久。”季晏禮問。
“十二小時。”蘇南星摘下手套,“守在門外,任何人不準進。”
頂層辦公室。
蘇南星剛推開門,辦公桌上的私人加密專線突然響鈴。
她走過去接起聽筒。
“蘇南星,鬧夠了沒有。”電話那頭傳出低沉的男聲。
“買下陸氏,又針對季賀兩家。你用這種過家家的把戲逼我出麵,毫無意義。”
“你打錯電話了。”蘇南星平視前方。
傅家掌權人傅擎蒼聲音驟然轉冷。
“你以為換個身份弄個破工作室,就能洗掉身上的下賤血脈。當年你和你母親被趕出家門,就是因為你們丟盡了傅家的臉。”
傅擎蒼不帶任何起伏地下達命令。
“明晚傅家晚宴。帶著重塑配方滾回來。這是你最後一次回傅家的機會。別逼我出手收了你的工作室。”
哢。
電話掛斷。
蘇南星將聽筒扔回座機。
【檢測到超S級氣運陣營:傅氏家族。】
【主線更新:參加傅家晚宴,掠奪超S級氣運。】
蘇南星拿過玻璃杯,倒了一杯冰水。
仰頭喝盡。
冰塊撞擊玻璃內壁,發出清脆的碎裂聲。她推開座椅,轉身走向衣帽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