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京圈太子爺戀愛四年,這四年裏,他從沒送過我昂貴的禮物,也很少主動提起婚後財產。
我曾經以為,他隻是天生淡漠,不喜歡把感情和錢扯在一起。
直到訂婚宴當天,我刷到一張外流的名媛群截圖:
【姐妹們笑死我了,明天那位就要和沈大少訂婚了,她知不知道自己是“平替”啊?】
【白月光明天回國。人家當年是沈大少跪著追的,這位呢?倒貼四年,隨叫隨到,連訂婚戒指都是照著白月光那顆定製的仿款。】
【最絕的是,沈家給白月光留了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給她家“補償”的,是一句“以後常來吃飯”。】
有人問:
【那她圖什麼?】
截圖裏有人回:
【圖她好騙啊。她為了沈大少推了保研、斷了家裏、連生病都自己打車去醫院。沈大少原話:“她離不開我,娶誰都行,她便宜。”】
便宜。
我盯著這兩個字,摘下戒指,放在簽了一半的婚前協議上。
隨後點開郵箱。
【老師,我改變主意了。】
【名額如果還在,三天後,我跟您走。】
......
郵件發出去不到兩分鐘,休息室的門被推開。
沈硯走進來,身後跟著造型師和兩名助理。
他掃過桌上的戒指,卻沒有問我為什麼摘下來。
「禮服換掉。」
造型師立刻打開衣袋。
裏麵是一條緞麵魚尾裙,腰線極窄,肩頭綴著細碎珍珠。
我認得它。
群聊截圖裏,蘇晚晴十八歲生日穿的就是這款。
連肩帶上的珍珠排列都沒有改。
「原來那件不好嗎?」
我問。
沈硯低頭回消息,語氣平淡。
「這件更適合今晚的場合。」
「適合我,還是更像蘇晚晴?」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終於抬眼看我。
「誰在你麵前亂說了什麼?」
不是否認,也不是解釋。
他第一時間想找出泄密的人。
我胸口最後一點僥幸,忽然安靜了。
「沒有。」
我把婚前協議合上。
「隻是有些條款,我想再考慮。」
沈硯目光落在沒有簽完的地方。
那一頁寫著,婚後我的個人收入歸我所有,但不得對沈家現有及未來資產提出任何主張。
四年感情,被壓縮成了冷冰冰的一行字。
他眉心微蹙。
「知微,我以為你不在乎這些。」
「我以前也這麼以為。」
他沒聽出我的言外之意,隻將鋼筆推回來。
「沈家情況複雜,協議隻是走流程。」
「你簽了,婚禮照常辦,生活也不會改變。」
不會改變。
我繼續住在他名下的公寓,用一張每筆消費都會發到他手機上的副卡,在他有空時被召之即來。
原來這就是他承諾給我的婚後生活。
外麵有人敲門,提醒賓客已經到齊。
沈硯替我整理了一下披肩,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
「今天別鬧。」
「兩家的長輩都在,你有什麼要求,回去再說。」
我看著鏡子裏那張蒼白的臉。
忽然想起四年前,我為了他放棄保研時,他也這樣抱過我。
他說,林知微,我不會讓你後悔。
可真正後悔的那一天到了。
他隻覺得我在鬧。
我沒有再爭辯。
「好。」
沈硯神色緩和下來。
仿佛早就知道,隻要他稍微沉下臉,我最終一定會讓步。
他帶著人離開後,我立刻反鎖了門。
手機上多了一封新郵件。
周教授回複了我。
【聯合實驗室的名額還在。】
【但項目已經啟動,你必須在七十二小時內到蘇黎世完成注冊。】
【知微,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我盯著“最後一次”四個字,看了很久。
隨後訂下三天後最早的一班飛機。
這一次。
我不想再為了沈硯,錯過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