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腿傷需要靜養,醫生叮囑少走動。
可家裏根本靜不下來。
年糕每天早上六點準時叫,震得我太陽穴突突跳。
林南汐提著狗糧和玩具,熟門熟路地換鞋進屋。
陳敘舟給她準備了專屬拖鞋。
粉色的,放在鞋櫃最顯眼的位置。
而我那雙灰色,被擠到了角落,上麵還有年糕的尿漬。
這天中,我疼得睡不著。
剛打開臥室,年糕就衝過來,擋在走廊中間。
它壓低身子,對著我低沉咆哮。
我後退一步。
“年糕,讓開!”
它不動,反而往前逼近一步。
林南汐從廚房探出頭。
“年糕,不可以。”
語氣軟綿綿,毫無威懾力。
年糕根本不聽,繼續衝我齜牙。
我忍著腿疼,繞路想走另一邊。
它卻立刻跟上來,堵住去路。
我抓起杯子朝它的腳邊砸去。
年糕被激怒,轉身衝我撲過來。
我本能地往後縮。
林南汐衝出來。
“你幹什麼!”
她一把推開我。
我重心不穩,整個人摔在地上。
受傷的腿磕在床腳,劇痛瞬間炸開。
我疼得眼前發黑,冷汗順著額頭滑下來。
她蹲在年糕旁邊,上下檢查。
“年糕沒事吧?嚇到沒有?”
它縮在她懷裏,嗚嗚叫著。
林南汐抬頭瞪我。
“晚笙姐,你怎麼能拿杯子砸它,萬一碎片劃傷它怎麼辦?”
我疼得說不出話,隻能大口喘氣。
陳敘舟從書房出來。
“怎麼回事?”
林南汐搶先開口。
“我也不知道,年糕在陽台玩得好好的,晚笙姐突然拿杯子砸它。”
“它被嚇到了,就衝她叫了兩聲。”
他看向我。
“你砸年糕?”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道。
“它總是攔著我的路,躲也躲不掉。”
“攔你就可以砸狗?”
他語氣不善。
“年糕隻是一隻小狗而已,你就這麼對它?”
我愣住了。
“不是的,我......”
“夠了!”
他打斷我。
“給年糕道歉。”
我不可置信的盯著他,試圖找到一絲玩笑的成分。
可他的表情很認真。
竟真的要我對一隻狗道歉。
“哎,算了,晚笙姐也不是故意的。”
“可能年糕真的不太適合這邊環境,要不我帶它走吧。”
就在僵持夏,林南汐委屈道。
陳敘舟立刻拉住她。
“不行,年糕已經認定這個家了。”
他轉頭看我,語氣緩和些。
“你也別鬧了,好好跟年糕相處。”
“它認主,你多喂喂它,給它好吃的,它就會接受你。”
我低頭看自己滲血的紗布。
腿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血跡洇出來。
陳敘舟注意到,眼中閃過不忍。
“等著,我給你拿藥。”
他拖住我的腿,一點點解開帶血的繃帶,仔細上藥。
我盯著他的側臉愣神。
忽的想起大三運動會那回,我比賽受傷摔在地上。
我躲起來哭,被他撞見
他一邊說吵死了,一邊替我上藥。
“有想吃的嗎?”
思緒被他的話打斷。
我搖頭。
他嗯了一聲,隨後詢問林南汐。
“汐汐,你晚上想吃什麼?”
“上次那家日料吧,年糕也愛吃三文魚。”
他拿出牽引繩,熟練的挽上林南汐胳膊。
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苦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