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八點,豪庭大酒店頂層宴會廳。
賀耀坤包下了整層舉辦中秋答謝宴。
沈佩芝穿著定製旗袍穿梭在賓客間。
賀子騫正坐在主桌大吃大喝。
而在宴會廳的大門旁邊,裴晶晴穿著單薄的白襯衣,血痕浸透了衣服。
她端著沉重的托盤,上麵放著熱毛巾和煙灰缸。
每進來一個賓客,她都要九十度鞠躬,雙腿抑製不住地發抖。
幾個喝醉的富商走進來,把煙頭直接按在托盤上。
甚至有人故意將酒灑在她鞋上。
“小姑娘動作麻利點!”
賀耀坤在一旁端著酒杯:“這孩子從小不學好。”
“我這當後爸的也算是挫挫她的劣根性,大家見笑了。”
裴晶晴咬著牙擦拭汙漬,淚水在眼眶打轉。
沈佩芝走過來狠狠掐了她一把。
“團圓日子你喪氣臉給誰看,再哭今晚回去刷廁所!”
裴晶晴痛得渾身瑟縮,低著頭不敢出聲。
賀耀坤走上主舞台拿起話筒,台下響起掌聲。
他滿麵紅光地舉起酒杯。
“感謝各位商界同仁賞光,我能有今天全靠大家支持!”
台下的沈佩芝滿臉得意,接受著貴婦們的奉承。
就在賀耀坤準備切開特製蛋糕時。
宴會廳的大門“砰”被暴力踹開,所有賓客驚愕地轉過頭。
我大步走入,身後跟著十二名涉外律師、兩名公證處人員。
以及三名手提加密箱的瑞士銀行主管。
賀耀坤看清是我後臉色一變,隨即獰笑起來。
他將話筒摔在桌上指著我破口大罵。
“裴敬銘!你他媽帶著這群雇來的群演想唱哪出?!”
沈佩芝也喊著保安把我們扔出去。
我沒理會叫囂的兩人,徑直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了旁邊瑟瑟發抖的裴晶晴身上。
她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我伸手擦掉她臉頰上的汙漬。
“晶晴,爸爸說過,從未丟下過你。”
安撫完女兒,我轉過身看向台上的兩人。
我向身後的律師打了個手勢。
“周律師,念給他們聽聽。”
身後的銀行主管打開加密箱。
二十疊蓋著鮮紅跨國公章的電彙底單重重砸在主桌上。
首席律師周正上前一步。
“裴先生支付的撫養費總共十六年。整整一百九十二個月!”
“每月十萬。共計一千九百二十萬!”
“全轉入沈佩芝名下,備注為裴晶晴的專項撫養費用!”
全場瞬間嘩然。
一千九百二十萬?!
沈佩芝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
賀耀坤手裏的紅酒杯摔得粉碎。
我一步步走上舞台。
“私吞我給女兒的千萬撫養費,去買你們的豪宅豪車!”
“拿我的錢養你兒子,卻把我女兒當狗虐待!”
“今天,咱們把這筆賬一筆一筆好好算明白!”
沈佩芝雙腿發軟死死抓住桌布。
“你......當年不過是通過海外中介彙的錢!”
“這些跨國賬目我都做過重重加密,你怎麼可能調得動瑞士銀行的高管來查我?!”
我冷笑一聲,身後的周律師直接按下了後方的投影開關。
“沈女士,你的疑問很快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