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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我整夜未合眼。

助理連夜把十六年的資金留痕發到了我的郵箱。

每筆十萬元整，轉出方是我海外的私人賬戶。

接收方則是沈佩芝本人的銀行卡，十六年從未間斷。

天剛亮我換了衣服，再次去了女兒所在的本市頂尖私立貴族中學。

晶晴成績優異，是不需要交學費，學校每月還給高額補助金的特招生。

這也是沈佩芝願意讓她上學的原因。

而賀子騫，則是賀耀坤花重金硬塞進國際班的學渣。

校門口停滿了送學生的私家車。

一輛嶄新的保時捷卡宴停在路邊，走下來一個身穿名牌的少年。

他穿著上萬的球鞋，手裏拿著最新款的遊戲機。

車窗降下，賀耀坤遞過去一疊現金。

“子騫，拿著零花，放學跟同學吃頓好的！”

少年一把抓過錢，滿臉不耐煩。

“才五千？還不夠去吃海鮮自助的！”

賀耀坤立刻又掏出兩千塞過去。

“夠了吧兒子？不夠爸爸再給你轉！”

賀子騫冷哼一聲，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校門。

我站在樹蔭下，視線越過人群。

在校門不遠處的垃圾桶旁，裴晶晴正彎腰撿著塑料瓶。

她穿著發白的校服，露出的手腕滿是凍瘡痕和劃痕。

手裏提著一個破舊的編織袋。

路過的學生紛紛掩鼻繞開，滿眼嫌棄。

“快看，撿破爛的又來了。”

“聽說她後爸開保時捷，怎麼她看起來像個叫花子？”

裴晶晴低著頭一言不發，幹裂的手指被易拉罐劃破。

滲出的鮮血隻是在衣服上擦了擦便繼續撿。

我眼眶發酸，邁步想要衝過去。

就在這時，賀子騫嚼著口香糖帶人走了過來。

他一腳踢翻了裴晶晴裝滿塑料瓶的編織袋，瓶子滾落一地。

裴晶晴猛地抬頭，眼裏全是憤怒。

“賀子騫！你幹什麼！”

賀子騫冷笑著擰開手裏喝了一半的可樂。

他抬起手，將黏糊糊的液體直接澆在了裴晶晴頭上！

“幹什麼？你個賤骨頭在校門口丟人現眼！”

“就你，也配從我家出來，老子臉都被你丟盡了！”

周圍的學生爆發出哄堂大笑。

裴晶晴咬著牙渾身發抖，蹲下身想撿起散落的瓶子。

賀子騫卻一腳踩住她的手指狠狠碾壓。

“撿啊！叫化子，你怎麼不撿了？！”

裴晶晴疼得臉色慘白，硬是一聲不吭。

賀子騫彎下腰，從她校服兜裏拽出兩張皺巴巴的五元紙幣。

“身上居然還有十塊錢？拿來吧你！”

他把錢甩在同伴身上哈哈大笑。

“去買包煙，這錢不花白不花！”

裴晶晴猛地撲上去想搶回錢。

“還給我！那是我買複習資料的錢！”

賀子騫抬腳就要踹在裴晶晴的心窩上。

我再也忍不住衝了上去，一把抓住賀子騫踹過來的腳踝。

用力一甩，他重心不穩當場摔在地上慘叫。

我順勢一巴掌狠狠抽了過去。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賀子騫半邊臉迅速紅腫起來。

周圍圍觀的學生嚇得倒退好幾步。

我轉身扶起裴晶晴，她滿頭可樂滴答著。

“晶晴......別怕，爸爸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