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蘇家後,我在學校附近的快捷酒店湊合了一夜。
正好,給我騰出空間整理主人格留下的所有原始草稿文件。
要是在家裏我還得防著那幾個人。
第二天早上八點,手機響了。
是學校教務處發來的通知:
【蘇予夏同學,請於上午十點前到教導主任辦公室一趟。】
我扯了扯嘴角。
來得真快。
辦公室裏,教導主任端著茶杯,一臉為難地看著我:
“蘇同學啊,你和蘇妍的事,學校也聽說了,這次比賽成績關係到學校的榮譽,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你的申訴,能不能撤回來?”
他放下茶杯,語氣加重:“不然,學校隻能按擾亂校紀來處分你了。”
我垂下眼,裝出一副猶豫的樣子,半晌,輕輕點頭:“好,我聽學校的。”
主任鬆了口氣,笑了起來:“這就對了嘛,同學之間,要以和為貴。”
我走出辦公樓,臉上的怯懦瞬間消失。
以和為貴?
我轉頭就把創作時間記錄和原片,一並打包發給了大賽組委會。
想讓我退讓?
做夢。
蘇妍得知我提交了正式申訴,徹底慌了。
她知道,一旦組委會核驗原始文件,剽竊就會實錘。
當天下午,我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你生母的遺物,在我手裏,今晚八點,教學樓B棟儲物間,一個人來,我們談談。】
我盯著屏幕,笑了。
終於坐不住了。
晚上七點五十,我準時推開了儲物間的門。
蘇妍站在角落裏,手裏捧著一個檀木盒子。
“姐姐,你終於來了。”
她臉上早已沒有平日裏的柔弱,直接把盒子舉到我麵前。
“明人不說暗話,撤銷申訴,把這個大賽第一讓給我,不然——”
她手指扣在盒蓋邊緣,作勢要掀開摔下去。
“這裏麵可是你親生母親留給你唯一的東西,你不在乎?”
我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摔啊。”我挑了挑眉,“你摔一個我看看。”
蘇妍愣住了。
“你……”
“我生母?”我嗤笑一聲,“蘇妍,我連她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你覺得她的東西,能威脅到我?”
“我不僅不在乎,我還巴不得你摔了它,這樣我還能多告你一條故意毀壞他人財物。”
蘇妍喃喃自語,眼眶因為驚恐而瞪得滾圓: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不在乎……”
“你騙我,你一定是在騙我……”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隻覺得她可憐又可笑。
“蘇妍,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把別人的軟肋當成刀來使?”
“你偷我作品,搶我未婚夫,在爸媽麵前裝柔弱扮可憐,累不累啊?”
“我要是你,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哪還有臉在這裏威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