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配得感極強。
我認為這世界上一切的好東西都該是我的。
漂亮的衣服、昂貴的珠寶、精致的食物、還有最英俊的男人。
不是我愛慕虛榮,而是覺得我值得。
直到看了一本全家偏心白蓮花女配的古言虐戀小說。
書裏的女主跟我同名同姓,卻是個受氣包,被全家聯合男主各種PUA,活活虐了八十多章。
給我看的一口氣沒捯上來,氣猝死了。
再睜開眼時,我正端坐在一個廳堂裏。
耳邊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正是書裏那個腦殘大哥溫珩:
“妤兒,你自幼身子骨皮實,風吹日曬也不打緊。你姐姐是個藥罐子,受不得半點寒風。”
“玲瓏軒就給她住,你湊合在偏院先住著吧。”
我順著他的話想了一下,哦,這是溫家人剛上京時挑院落那段。
玲瓏軒冬暖夏涼,布置得精美絕倫。
而那個偏院,窗棱漏風,地磚長苔,狗進去了都得得風濕。
原主堂堂嫡小姐,住的連溫瑾的丫鬟都不如,卻笨嘴拙舌,一句話都不會說。
但現在殼子裏換成了我。
我在現代可是個專業噴子,能以一噴五,這專業也太對口了。
我連眼皮都沒掀,冷笑一聲開口:
“大哥,你既然這麼心疼姐姐怎麼不把自己的院落讓給她?”
“慷他人之慨,給自己立好名聲,我看你臉皮也挺厚,拿去給姐姐砌牆擋風正好。”
說完,我懶得看他驟變的麵色,直接起身往外走。
我頭也不回地直奔主院,推開房門,二話不說地直接躺上了我爹媽那張寬敞精致的雕花大床上。
母親柳氏帶著一群下人急匆匆跟進來,看到這一幕,瞠目結舌地指著我:
“你……你瘋了不成!還不給我滾下來!”
我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慢條斯理地說:
“如果玲瓏軒不給我,我就睡這兒。反正主院寬敞,冬暖夏涼。”
“不過母親,男女有別,既然我睡了主屋,我爹以後就別進屋了,委屈您二老去偏院打地鋪吧。”
“反正您二老感情深厚,睡地鋪也是情趣。”
“放肆!滿口胡言,成何體統!”
柳氏氣得直哆嗦。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輕咳。
溫瑾聞訊趕來,她穿著一身素白衣裙,弱柳扶風般靠在丫鬟身上。
她柔聲開口:
“妹妹若是喜歡玲瓏軒,何必鬧到這般地步,憑白氣壞了母親。”
“若妹妹實在中意,姐姐願意把院子讓出來便是,隻求妹妹別再折騰了。”
這種事,在原主十幾年的人生裏,發生了不止一次。
隻要她稍有不滿,綠茶姐姐溫瑾就會以退為進地表演懂事,最後在全家人的指責聲中,硬生生把事情扭轉成原主的無理取鬧。
溫瑾說這話,無非想讓我承認自己的錯,然後捏著鼻子認下來。
想得倒美,我直接坐起身朝她點點頭:“那我就謝謝姐姐了。”
溫瑾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我不理她,轉頭衝外麵候著的雜役仆婦喊道:
“都愣著幹什麼?沒聽見姐姐說把院子讓給我了嗎?”
“還不趕緊去玲瓏軒把大小姐的行李全清空,把我的東西搬進去!”
院子裏的下人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動。
溫瑾垂下眼眸,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在這府裏,誰才是真正的主子,下人們心裏門兒清。
我不意外,直接從柳氏梳妝台上摸出一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石,往半空中一拋:
“誰第一個把玲瓏軒騰幹淨,這塊玉就是誰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個嬤嬤跳起來一把抓住玉,幾個人迅速衝向玲瓏軒。
不過片刻功夫,隻聽見外麵乒乒乓乓,裏麵桌椅擺件、屏風妝匣,全被搬了出來。
“我的上好端硯!輕點!”
溫瑾這下真急了,臉色瞬間慘白,捂著心口,身子劇烈地晃了一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柳氏氣急敗壞,指著我的鼻子厲聲斥責:
“你簡直瘋魔了!不過一處院子,你姐姐身子不好,需要好生靜養,你爭什麼爭?”
我笑得一臉無辜:
“母親這話好沒道理。這不是姐姐自己剛才說的,願意把院子讓給我嗎?”
“我這人最聽勸了,難道要把姐姐剛說的話當放屁嗎?”
溫瑾一口氣堵在胸口,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正吵得不可開交,一道清朗的男聲從院門外傳來。
“伯母,這是怎麼了?”
我循聲望去,一個身著月白長袍的俊朗青年走了進來。
劍眉星目,氣質出塵,正是原主青梅竹馬的未婚夫,沈聿。
他一進門,先看見了搖搖欲墜的溫瑾。
丫鬟添油加醋地將前因後果一說,沈聿的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
他走到我麵前,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讚同。
“阿妤,院落之事,何必如此大動幹戈?”
“瑾兒身體抱恙,你做妹妹的多忍讓幾分,本就是分內之事。別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