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起豐文訓和範二少的作態,她就咬牙切齒,非常詳細不說,吐槽裏夾著鄙視,再是怎麼進的城,怎麼找到這裏。
虞問霖眼前出現一隻雛鷹,它在暴風中飛掠,目標堅定地前行。
喜好觀賞風景的人,免不了被它吸引,駐足,看它能否安然到達目的地。
逢聽道:“進寺打聽你的消息,有人和我說你在藏經閣,我去找了,你不在。之後遇到一位中年僧人,他說你獨來獨往,冷清冷靜,沒聽說還有什麼親眷,問我是哪裏人,我不知道怎麼說,他看問不出來什麼,就走了。”
“他好像對你很好奇,你和他有矛盾?”
虞問霖表情很淡。
逢聽心裏打鼓,有還是沒有?
他不接話,逢聽也就不問了。
她接著說:“後來有位老僧叫我去世子府找,中途我頭實在暈,拐去醫館看了大夫,吃過藥後一路找到這裏。門房不讓我進,也不告訴我我你在不在,走了沒有,我沒地方去,隨便找了戶人家在屋簷下躲雨。”
虞問霖沒有說話,似乎在分辨話語的真實性,逢聽停了下來。
她等了一分鐘,這一分鐘對逢聽來說格外漫長,有人敲響房門,片刻後他回來,手裏捧著一碗雞湯筍子麵,還有一碗薑茶。
淋了雨,喝完薑茶確實舒服很多。
逢聽吃麵時,虞問霖在邊上看書。
逢聽湊過去,看見滿頁的符號,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文字?
小莊村沒有學堂,她沒機會認字。
逢聽打了個哈欠,眼裏含著水光。
屋裏安靜,和一路的狂風暴雨完全不同,放鬆下來後,她掃視整個屋子,簡單到簡陋的房間,幹淨,溫暖,院落裏沒有一點人聲。
明明隻是客棧,卻好像獨立於此世的桃源。
逢聽又吃了一口麵。
鹹鮮的調味讓她不自知地眯起眼睛,唇角微翹,一顆尖利的虎牙若隱若現。
果然,吃飽飯才是人生的終極命題。
在小莊村那麼久,她快忘了正常食物油水豐潤是什麼味道。
穿越後受的憋屈和鬱氣,可算是散了不少。
外麵響過梆子,神經鎮定下來後,逢聽慢慢反應過來,吃完最後一口麵:“你是不是要睡了?”
虞問霖捏了捏鼻根:“還好,我覺少。”
頭發差不多幹了,肌肉後知後覺開始酸痛。逢聽揉著腿道:“我夜裏常常睡不好,經常半夜醒來,看見旁邊有小動物爬過。你來的時候也是這樣?”
虞問霖:“嗯。”
逢聽點點頭,把麵湯也喝完,困意重新爬上來:“你睡個回籠覺?我在桌上趴趴就好。”
“不用。”
下了一夜的雨停了,燭台也燃到最底,虞問霖往窗外看了一眼:“快到寺內早課修行的時間,我先走了。”
逢聽:“早......課?”
“幾點開始?”逢聽覺得早上五點就已經很早了,他晚上幾乎沒睡,趁著這個空擋,還能補個覺。
“寅時。”
哦,淩晨三點。
等等。
淩晨三點!!!
逢聽懷疑自己聽錯了:“和尚淩晨三點就要開始做早課?每天都要做?”
虞問霖波瀾不驚:“在哪裏生活,就遵守那裏的規矩。”
虞問霖整理好僧袍,拿起鬥笠將要出門:“以後如果有人問起我們的關係,可以兄妹相稱。”
逢聽:“不是同鄉?”
虞問霖:“不是。”
“親的?”
“表的。”
“為什麼是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