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庫星君一把奪過罪冊。
“胡說八道!”
“你一個廢物,也敢質疑天庭審判?”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司祿仙官已經小聲開口:
“北海水君......確實是八十七年前才受封。”
天庫星君猛地回頭。
“閉嘴!”
司祿仙官立刻低下頭。
我懂了。
不是沒人看出問題。
是不敢說。
爹爹掙紮著抬起頭。
“幺幺,你什麼時候學會看天賬了?”
我蹲下替他理了理亂發。
“小時候你不是總把賬本墊桌腳嗎?”
“無聊,就隨便翻了翻。”
爹爹嘴唇動了動。
表情有些複雜。
在家裏人眼中,我一直不務正業。
大哥晨起修煉時,我在搖骰子。
二姐核算財數時,我在押大小。
爹爹教我辨認聚寶陣,我拿陣盤跟人賭鬥雞。
後來他們徹底放棄了。
隻盼我別欠債。
至於我為什麼能看懂天賬......
域外賭桌上押的不隻是錢。
有人押壽元,有人押國運,有人連大道氣數都敢往桌上扔。
不會算,早被人騙得褲子都沒了。
“牙尖嘴利!”
天庫星君抬手一揮。
兩名天兵立刻把我按住。
“罪冊乃天帝親批,豈容你在這裏妖言惑眾?”
“來人,把她的舌頭割了!”
大哥怒喝:
“你敢!”
天庫星君走到他麵前,一腳踩住他的手。
“你以為自己還是司祿真君?”
“現在的你,就是個待煉的罪奴。”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大哥疼得渾身發抖,卻沒叫一聲。
我看著那隻踩在他手背上的腳。
“拿開。”
天庫星君笑了。
“我要是不拿呢?”
我摸出一枚普通木骰,丟到半空。
“那就賭一把。”
“賭你這隻腳還能不能保住。”
骰子落地。
一點。
天庫星君還沒反應過來,煉財爐裏突然噴出一道赤焰。
火舌擦過他的腿。
華貴的雲紋長靴瞬間燒成灰燼。
他慘叫著後退。
右腳已經焦黑一片。
天兵們紛紛拔刀。
我攤手。
“說了別動。”
“你運氣不行,怪誰?”
天庫星君疼得五官扭曲。
“殺了她!”
刀鋒同時朝我落下。
娘親突然撲過來,用身體將我護住。
“住手!”
“她不懂事!”
“她從沒參與過金家的事務,你們要煉就煉我!”
二姐也紅著眼擋在前麵。
“她連財庫的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放她走。”
我怔怔看著她們。
都到這個時候了。
他們還覺得我是那個隻會惹禍的小姑娘。
天庫星君捂著傷腿,眼神陰毒。
“想走?”
“行啊。”
他讓人搬來一張賭桌,又取出一隻漆黑的骰盅。
“聽說你不是愛賭嗎?”
“你若贏了,我放他們中的一個。”
“你若輸了,我先把你娘扔進爐子。”
他獰笑著看我。
“敢不敢?”
我盯著骰盅看了片刻。
裏麵藏著逆轉乾坤陣。
不管我搖出什麼,開盅都會變成最小點。
我坐到桌前。
“一個不夠。”
“我要他們全活。”
天庫星君嗤笑。
“你拿什麼跟我談條件?”
我將金骰子放在桌上。
“拿你的命。”
“敢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