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世,哥哥兵檢前非要和她的青梅去紋身店紋情侶紋身。
我死命攔著哥哥,沒讓他去。
可他的小青梅唐梔負氣離開,獨自去了紋身店。
那晚,她被幾個混混堵在後巷欺負,回家後精神崩潰,從樓上跳了下去。
後來哥哥順利進了軍校,後來一路往上走,成了全家掛在嘴邊的驕傲。
但他也恨了我一輩子。
爸媽說,是我非要攔哥哥,才害唐梔出事。
哥哥說,要是早知道唐梔會出事,他寧願放棄進軍校的機會,也要陪她一起。
後來,我被全家報複,被攪黃了上大學的機會,隻能四處打零工。
最後病死在出租屋裏。
再睜眼,我回到哥哥和唐梔商量去紋身的那天。
他皺著眉斥責:
“明棠,你別攔我。我一定要向梔梔證明,沒有什麼比她更重要。”
我看著他,又看向旁邊一臉委屈的唐梔。
這一世,我沒有再阻攔,隻是默默拿出手機,平靜地問道:
“蘇亦州,你確定聽懂了所有後果?也確定,以後出了事不怪我?”
1
客廳裏瞬間安靜。
蘇亦州皺眉看我。
“你什麼意思?”
我把手機放到茶幾上。
屏幕上,錄音計時開啟。
我媽何芸臉色立刻變了。
“蘇明棠,你錄音幹什麼?一家人說話,你搞得像審犯人。”
我沒理她。
我看著蘇亦州手裏那張紋身圖。
黑色藤蔓纏著紅色山茶,從肩膀一直延到手腕。
唐梔說,這是誓言。
她哭著說,蘇亦州九月去了軍校,以後就不會再陪她了。
所以她想和他一起紋一對花臂。
一人一邊。
誰也不許忘。
上一世,我聽見這句話就炸了。
我搶走圖紙,擋在門口,求蘇亦州別犯蠢。
我說:
“軍校開學後還要複檢。”
“大麵積文身可能影響入學資格。”
“這不是談戀愛,這是拿前途開玩笑。”
我說到嗓子啞了。
最後我以死相逼,蘇亦州才沒去成。
可唐梔卻氣的獨自跑走了。
她死後,所有人把我當凶手。
現在,同樣的場景又擺在我眼前。
可我已經不想再當那個替別人做決定的人。
我從包裏拿出打印好的軍校新生管理規定。
“蘇亦州,你九月報到後,要接受身體複查。”
他煩躁地打斷我:
“這些我知道。”
“好。”
我翻到標注的那一頁。
“大麵積文身、裸露部位明顯文身,可能被認定不符合入學和管理要求。”
“嚴重的,可以退回原籍,取消入學資格。”
唐梔委屈道:
“明棠姐,你是不是覺得我在害亦州哥?”
我看向她。
“我沒說你害他。”
“我隻是在確認,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爸蘇振庭冷哼一聲。
“規定是規定,人是人。亦州成績那麼好,體能也好,學校還能因為一條胳膊不要他?”
“不是一條胳膊。”
我指著圖紙。
“是兩條花臂。”
蘇亦州臉色沉了。
“蘇明棠,你能不能別掃興?”
掃興。
上一世,我就是因為太掃興,被他們恨到死。
我把剛擬草告知通知書推過去。
“既然我掃興,那我不攔。”
“你們每個人簽個字。”
何芸猛地站起來。
“你還準備了這個?你一早就想著算計你哥?”
我抬頭看她。
“不是算計。”
“免得以後有人說,是我逼他去的。”
“也免得有人說,是我沒拚命攔才害了他。”
蘇亦州冷笑。
“你真有病。”
這句話,前世他也說過很多次。
我已經不會疼了。
我把筆放在桌上。
“簽之前,我問幾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