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賀今宵分手的第三年,我騎電瓶車撞上了他的帕拉梅拉,
彼時同學聚會剛開始,
眾人見到我,都吃驚道:
“沈霧清不是很有錢嗎?怎麼淪落到送外賣了?”
“當初她仗著自己有錢,玩今宵這個貧困生和玩狗一樣,如今也算是報應吧?”
賀今宵卻眼神一沉,蹲下身抬起我的下巴,冷聲問:
“你是因為破產才和我分手的?”
我一臉懵逼地問:
“大哥,你沒事吧?”
賀今宵薄唇霎時抿緊,眸中閃過恨意
就在這時,暗戀賀今宵多年的班花出了聲:
“你今天是故意來今宵麵前裝可憐,好求複合的吧?”
“早知如此,當初為什麼不珍惜呢?現在為了錢又回來,你把今宵當什麼了?”
賀今宵捏我下巴的力道收緊,語氣狠厲:
“任我差遣三個月,賠償一筆勾銷,如何?”
可我隻是死性不改,又撩了個清純男大,
今天大發善心幫他送電瓶車,哪裏需要賣身賠錢了?!
翻了個白眼,我無語地拍開他的手:
“窮人乍富就是飄哈,開個帕拉梅拉就想翻身做主人了?”
......
賀今宵看著被我拍紅的手,哼笑一聲:
“沈霧,你的嘴還是和當年一樣硬。”
“可是現在,你有硬的資本嗎?”
我看著他森冷的眸子,
聯想起我說分手時,賀今宵悲痛的神色,
物是人非。
可我心中沒有愧疚,坦然道:
“賀今宵,當年分手,我可是給你留了一大筆分手費。”
“我不欠你的,你也沒資格恨我。”
這句話,似是揭開了賀今宵的遮羞布,
他麵露慍色,攥拳道:
“你以為我稀罕?沒有你的錢,我也會過得很好。”
我嗤笑一聲,為他可笑的自尊心。
周圍人見我們劍拔弩張,
有人抱著看戲的心態打圓場:
“沈霧,你其實也是來參加同學會的吧?”
“和我們一起進去吧,哎呀都是同學,有什麼誤會解不開對吧?”
說著,有人過來扶我,也有人替我拽起了電瓶車。
我卻直接拒絕道:
“不了,我來這裏有其他事。”
我的小男友在這裏做兼職服務員,
今天我是來接他下班的,
隻是太倒黴,碰到了這種晦氣事。
“沈霧真勤奮啊,送完外賣還要來酒店做服務員。”
“你們還是別打擾她賺錢了,等下她遲到丟了工作,還要訛我們一筆。”
說話的人就站在班花宋竹檸身邊,顯然和她關係不錯,
話語也難掩惡意,無非是因為賀今宵,
可我才沒心思和他們爭搶一個垃圾,
正眼都沒給她,我抬步往裏走,
卻被賀今宵拽住,
他指著車上的劃痕,冷聲道:
“沈霧,現在是你欠我的。”
我蹙眉,不耐地問:
“直說啊,賠多少?”
賀今宵勾唇,玩味道:
“我不要錢,就要你任我差遣三個月。”
我忍無可忍,抬手想扇他一巴掌:
“賀今宵,你做狗久了,都聽不懂人話了?”
手卻被他猛地捉住,
力道很重,仿佛要將我的腕骨捏碎,
我疼痛眼眶發燙,賀今宵視而不見,
還拿出一張名片塞進我的手裏:
“明天答複我,要是不答應,你不僅要賠錢,你的工作生活,我都不會放過。”
說完,他猛地放開手,頭也不回地朝裏走。
宋竹檸走到我身邊,幸災樂禍道:
“沈霧,我要謝謝你當年的心狠,讓我有機會做賀太太。”
“當然,無論你現在如何煞費苦心,今宵也不會吃回頭草的,因為你不配。”
她說完,快步跟上賀今宵,
一個背影矜貴淡漠,一個娉婷婀娜。
我揉著發疼的手腕,低聲嗤笑:
“切,裝男配綠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