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完,沒再回複。
右手越來越疼,我咬牙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報了最近一家醫院的名字。
坐在車上,我給領導打去電話請假,
那頭卻說:
“不用請了,你以後都別來了。”
我一下坐直,不可置信道:
“為什麼?”
主管冷笑了一聲:
“江沉,你在健身房的事,公司現在都傳遍了。”
“你這種品行不端的人在公司,會敗壞風氣,所以上頭決定開除你。”
我張了張嘴。
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又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
“再說了,秦總的白月光都回來了。”
“你還有什麼臉賴在秦家旗下的公司?”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一會兒。
最後隻能窩囊地說:“好。”
其實仔細想想,他說得也沒錯。
這份工作本來就是秦昭給我安排的。
工資高,離家近,食堂一天三頓還免費。
我當時還感歎這是份神仙工作,
如今神仙都要走了,我這個凡夫俗子也不配賴著。
到了醫院,給右手打完石膏,
我看著50塊錢的餘額,感到捉襟見肘。
這下連車也打不起了,我隻能步行回家。
一邊走,一邊留意路邊有沒有招工的。
快遞員得搬貨,工地更不行。
走了兩條街,我突然停下。
一家拳擊館門口貼著紅紙。
【招聘拳擊教練,待遇從優。】
我低頭看了眼石膏,猶豫半天,還是推門走進去。
老板聽了我的來意,指著石膏無語道:
“兄弟。你手都斷了,怎麼教拳?”
聞言,我猛地發力,
肩膀、手臂和胸口的肌肉線條一下露出來。
老板眼神驟然變了。
我又走到沙袋旁,用左手試著揮了一拳。
“砰!”
沉悶的響聲炸開。
沙袋狠狠蕩了出去,撞上旁邊的鐵架。
老板瞪大眼,不可置信道:
“臥槽,小夥子,你有點東西啊。”
我謙虛道:
“還好,以前練過。”
他明顯心動了,卻還是顧及我手上的傷:
“要不等你傷好了再來?”
我趕忙爭取道:
“我可以先幹保潔,當助教,隻要一份的工錢。”
“等我好了,我再正式上拳台。”
老板聞言,當即就點了頭,有便宜的苦力,不要白不要。
走出拳館辦公室時,我長籲一口氣。
當年, 我爸醉酒凍死在路邊,給我留下了一屁股賭債。
我走投無路,隻能輟學。
白天在飯店打工,晚上去地下拳場挨打。
最慘的時候,為了五千塊獎金,我被人打斷兩根肋骨,第二天還照樣去後廚搬菜。
後來遇到秦昭,日子才突然變得特別好。
好在我沒有貪心,不該要的一點都沒肖像。
如今回到以前的生活,心裏也沒落差。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倒頭就睡。
直到第二天, 才看到秦昭的未接來電,
但我快遲到了,沒時間回複,匆匆趕往拳館。
將手機放進拳館的儲物櫃前,我才有時間看微信:
【寶寶,接電話。】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是不是有誰和你說了什麼?】
最後一條是淩晨四點:
【江沉,等我回來。】
我心中一動,剛想回複,
老板那邊已經在催了,
我隻好放下手機,想著下班再說。
第一天上班,我格外賣力。
打掃衛生,收拾課後殘局,一刻沒停。
老板對我很滿意,主動拿出勞動合同:
“小江啊,看你是真能吃苦。”
“等你手好了,正式轉教練,底薪再給你漲兩千。”
我眼睛一亮,更加賣力得幹活。
直到下午,拳館大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
我疑惑看去,
就見賀聞舟帶著昨天那群保鏢,浩浩蕩蕩走了進來。
他看見我拿著掃把,眼神一變,
隨即大步走過來,一腳踹翻我旁邊的簸箕:
“你一個大男人居然拉下臉幹保潔?!是故意扮可憐好讓秦昭誤會我嗎?”
我聞言,有些奇怪道:
“應該不會吧。”
“以前和秦昭在家,家務活都是我幹,秦昭也很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