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平戟也正有此打算,並沒有理會朝陽公主,而是吩咐眾人,直接前往那個小山村。
走了一段路之後,果然看到了點點的火光,夜幕之下的小山村,看起來有種寧靜的感覺,一進村,裏頭便有幾聲零零散散的狗叫之聲。
可就算是有狗示警,可也沒有多少人打開門出來查看一番,穆清看著。這個地方總感覺有點兒不太對勁,空氣中,也總是彌漫著一股似有似無的味道,刺激著她的鼻子和感官。
“去敲門!”
蕭平戟指揮自己的侍衛,之所以去敲眼前這戶人家的門,也是因為剛才他們看到屋子裏頭閃過一點燭光,這裏麵肯定是有人的!
侍衛敲了敲門,清晰的敲門聲,在夜幕之下,顯得格外清晰,過了一會兒之後,裏頭才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
“誰呀?”
“我們是途經此地的遊客,因為繞路而行,誤入此處,所以想要借宿一晚,老人家可否同意?”侍衛禮貌詢問。
聽到這句話之後,裏頭的人打開了門。
一雙蒼老而又渾濁的眼睛,率先露在了眾人麵前,緊接著,手中殘燭亮起,他的麵容上蒼老而帶著幾分病氣,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外頭的重量:“這麼多人,老朽的地方恐怕是不夠住啊!”
“沒關係,有多少房間都可以。”侍衛道。
總之,先可著主子來,他們這些侍衛就算是住在外頭馬車上也沒關係。
老人家點了點頭,領著他們去看了,房間雖然簡陋,但也算是整齊,可能長久無人居住的緣故,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他又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幾位客官穿的富貴,應該沒有住過這樣的地方,但山裏人家也沒什麼好地方,將就點吧!”
幾個人倒是不介意,穆清本來就吃夠了苦頭,顛沛流離許久,再差的地方她也待過,曾經她待在內府牢獄中的時候,那裏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人間煉獄。
蕭平戟更是如此,行軍打仗,哪裏在乎住的好不好?偏偏朝陽公主不樂意了,皺著眉頭道:“太差了吧,怎麼比得上城裏氣派豪華?我不要!”
“就這個地方,你要是不住,就去外麵馬車。”蕭平戟冷冷的說道。
一句話,成功的讓朝陽公主閉了嘴。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老人家提了一壺水來,還在不斷的咳嗽,麵色發青。
“幾位客官喝點水吧!”
侍衛接了過來:“多謝老人家,你去休息吧。”說著,又遞給他一枚銀錠子。
“那就主隨客便了。”老人家收下銀子之後,咳嗽著離開了此處!
侍衛立刻找了個幹淨的碗,給蕭平戟倒了一杯水,蕭平戟正準備端過一飲而盡的時候,穆清忽然伸手攔住了他:“最好別喝!”
“是不是那個老頭有問題?”侍衛皺著眉頭,冷聲詢問。
“不是,但是......”穆清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他看出這裏有些不對勁,明明村子寧靜,好多人家也都有人,時不時的還能夠聽到左鄰右舍傳出來的咳嗽聲。
而且,現如今又是戰爭初平,有一種危險的可能性,從她的腦海中泛濫而起。
“到底怎麼了?吞吞吐吐的!”朝陽公主不滿的說道。
穆清想要說出這個可能性,但又很擔心,他們聽到之後,會毫不猶豫的離開此處,到時候滿村子的人死盡了,恐怕都無人管!
就在她即將要說出來的時候,不遠處忽然傳來了馬蹄的聲音,在暗夜之中尤為的清晰,或許是夜色太靜了,蕭平戟甚至都能夠聽得到領頭之人的呼喊之聲。
“快把這個村子給我圍起來!”
“快。快動作快一點!”
遭了!蕭平戟臉色一變,知道恐有變故發生,便立刻帶著人走了出去。
外麵,早就已經是燈火明亮,可能是動靜太大了的緣故,村民紛紛從自家屋子裏走了出來,看著外頭的動靜!
外麵是官兵,數不盡的人將這個不大的小村莊圍得水泄不通,依山而建的小村子,本來也隻有幾條離開的路,全都被堵得死死的!
侍衛在前頭問道“你們是什麼人?到底想幹什麼?”
“看樣子你們也不是本地人吧,那這樣也隻能算你們倒黴了!”領頭的兵將,粗聲粗氣的說道:“這個小村子發生瘟疫,為免病情擴散,全麵封鎖,直至疫病消失。”
“你......誰讓你們這麼做的?”侍衛覺得不可置信,這種情況之下,顯得像是針對了。
為首之人冷哼一聲:“上峰命令,不得違逆,更何況,發生這種事情,此等舉措,合情合理!也合乎法度!”
侍衛還想與他們爭論到底,可就在這個時候,蕭平戟也能夠看得出來,對方為了這樣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山村,居然出動了這麼多的人,黑壓壓的一片!
這種情況,一定有問題。
“既然無話可說,就自求多福吧。”為首的將領坐在高頭大馬之上,勒住馬繩,準備轉身離去。
“放肆,你可知眼前這一位的身份,他可是堂堂蜀王!”侍衛咬牙說道。
那人回頭,哈哈一笑:“就他?蜀王?我看是老鼠王吧,蜀王殿下英勇神武,此時正在鎮守邊關,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挑點好的理由吧!”
說完,他直接催馬離去!
蕭平戟攔住了想要硬衝出去的侍衛,滿臉冷笑:“你以為他們不知道本王的身份嗎?就是知道,恐怕才會如此裝聾作啞!”
侍衛瞬間明白。
“本王出行是秘密,看來本王的身邊,也有一個兩個的叛徒!”蕭平戟轉臉掃向了眾人,所有人聽到了他這句話,紛紛低頭不敢抬眸。
很多人倒也不是心虛,隻是王爺威嚴,令他們不敢鄙視。
蕭平戟的目光,忽然轉向了穆清:“剛才你不是有話要說嗎?”
“現在說不說都無所謂了!”穆清便聳了聳肩膀,見她眼中冰寒未散,還是一片冰天雪地,但還是說了出來:“我隻是想說,這裏恐怕早就已經有了瘟疫,所以死氣沉沉。”
“好啊,你知道這些,卻不告訴我們!”朝陽公主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齒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