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喧囂驟然平息。
這一片天地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滿地的狼藉,血腥味漸漸彌漫。
祝芙完全想不到這隻花豹會再次出現。
它究竟是來幫自己的還是隻是想來分一杯羹?
不管是出於哪方麵,祝芙的危機暫時解除。
一人一豹隔空對視,祝芙渾身酸軟不已,她將斧頭別在腰後,免得刺激到花豹。
這份平靜還沒維持多久花豹忽然動了動耳朵。
遠處傳來鬣狗的叫聲。
祝芙後背冒出冷汗,兩隻鬣狗都難對付別說一群了。
她不由得看向了花豹。
花豹鼻翼輕輕翕動,身體微微繃緊,卻沒有立即跑開。
它金黃色的眼眸掃了她一眼。
祝芙想,自己應該是懂了。
留在這裏會被鬣狗包圍,分開逃跑也躲不過其他掠食者。
祝芙拎起鬣狗屍體就跑。
有道身影比她更快,叼著獵物衝到前方壓緩了步伐。
身軀穿過齊腰荒草,時不時地停頓片刻,側過頭似乎在確認她有沒有跟上。
祝芙心裏仍然存在防備,時時刻刻的注意著花豹的動作。
鬣狗群的叫聲似乎在提醒她。
現在,這頭豹子是她的屏障。
風吹過草原,將濃重的血腥都拋在身後。
一人一豹保持著微妙的距離穿行著。
淒厲的鬣狗叫聲漸漸的被甩在身後,散在草原風中。
祝芙跟在豹子身後跑著,她累極了,但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前方斑斕大貓終於減慢了速度,慢慢地走著。
祝芙氣喘籲籲的一看,發現前方正是她臨時搭建的庇護所。
“?”
它怎麼知道這裏?
祝芙轉念一想,或許是這一路有自己的氣味,貓科動物的鼻子都是比較靈敏的。
應該能循著味道找來吧?
祝芙顧不上別的衝著自己的領地就跑了過去。
她將鬣狗丟在火堆旁,倚靠著樹坐下喘著粗氣渾身酸軟。
豹子沒有跟來,反而在外圍趴下。
祝芙能看見草中它若隱若現的身體,她不由得好奇。
它....在進食還是在觀察?
祝芙的思緒有些淩亂。
不久前它還將自己視為獵物,剛剛卻又那麼恰好的出現。
是一時興起還是另有圖謀?
祝芙認為自己很大的可能是想多了,野獸又怎麼會有人類那麼多的彎彎繞繞。
這或許是一種奇妙的共存?
短暫的休息了片刻,祝芙就爬起來處理獵物。
血腥味會引來附近的獵食者,那對她非常的不利。
祝芙先是給篝火加了枯枝保持燃燒狀態。
她托著臉頰盯了會獵物,終於行動起來。
她提著獵物離開了庇護所。
外圍的花豹抬頭腦袋來金黃色的眼睛掃過她的背影,遲疑了下,叼著獵物離開了。
祝芙火速用斧頭剝了鬣狗的皮毛放進水裏泡著。
這斧頭就是遊戲裏的一級道具。
當初祝芙遲遲沒有兌換就是想等到了危急關頭再決定兌換什麼。
現在總算是有了件趁手的武器。
將肉分解開,祝芙邊砍邊幹嘔,嘔的眼睛嘩嘩的流淚。
現實世界中她連給死魚刮魚鱗都做不到。
為了生存,拚了!
等處理完這些祝芙回到領地,她張望了下,沒看到豹子的身影。
她在附近挖了一個土坑,坑底鋪上撿來的幹草曬硬了的野獸糞塊,又找來許多幹了的草根。
接著從篝火裏引出來小火種埋了進去漸漸地悶出了厚重白煙。
那些肉被她切成一條一條的用當初製作的草纖維繩子串起來,用木頭搭了個架子,掛在了上麵。
又將獸皮蓋在上方盡量的壓住亂竄的白煙。
剩下的時間祝芙就要四處尋找幹草和糞塊時不時地添進坑中。
夜幕快要降臨時她的肉總算是熏好了。
表麵有一層褐色,皮肉緊繃發硬實際上裏麵是生的。
再用濕潤的黑泥裹著大葉子將肉包裹起來放到了她的“床”上。
隻要不淋雨這些肉夠她吃好幾天的了。
祝芙加了足夠的枯枝後爬上了樹。
遼闊無垠的夜空漫天的繁星。
長這麼大還從沒有靜下心來欣賞過夜空。
草原上的星星好像離她特別近又好像離她特別遠,和星星比起來,人和動物都是渺小的。
不知不覺間她睡了過去。
一隻花豹悄無聲息地遊蕩在附近,它的氣味嚇退了不少野獸。
嚇不走的它就現身,威脅地低吼兩聲。
祝芙茫然的醒來,盯著半邊太陽心想,來了這危機四伏的草原她的睡眠質量反而提高了。
警報器一整晚都沒響,難道附近沒有野獸嗎?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祝芙跳下去添柴,拆開一包熏肉開始烤。
沒有調味料依然味同嚼蠟。
吃飽喝足後她帶上斧頭出發了。
今天她要把自己的庇護所搭建起來,首先要收集材料。
有斧頭在手砍樹也變得輕鬆許多。
像是打地樁那樣將樹木沿著她住的地方圍了一圈。
單單是這一項工作祝芙就幹了大半天。
她挑了幾棵粗壯的枝繁葉茂的砍了帶回去,枝葉編織起來圍在樹幹上。
快要大功告成時警報器突然響了起來。
——警報警報!野豬與鬣狗群正在逼近!
祝芙一聽下意識的想跑,可四周空曠,她又跑不過人家四條腿的。
果斷且迅速的爬上了樹。
十幾秒後黃沙起,七八頭野豬在前方奔跑,半點也不遲疑的撞爛了她的“柵欄”。
祝芙:“..........”
有一句媽賣批不知當講不當講。
在它們身後十幾隻鬣狗狂追著這些野豬勢必要撕下一塊肉。
祝芙躲在樹上,那些風沙四下飛揚嗆的她既咳嗽又流眼淚。
野豬和鬣狗呼嘯而過,除了漫天風沙和一地狼藉什麼也沒留下。
確認它們跑遠了後,祝芙剛要下樹,忽然又停住了。
不遠處,鎏金底黑色玫瑰斑紋的皮毛在草叢中若隱若現。
祝芙一怔,是它嗎?
怎麼會那麼巧,它也在。
她抿了抿唇,看見稀巴爛的木柵欄就氣的忍不住仰天長嘯。
鳥雀受驚而飛,低頭吃草的小鹿與羚羊也抬起了頭,機敏的注意著周圍情況。
日子還要繼續。
祝芙像個失意的中年人又倔強的抬起了頭。
她環顧四周,望著一地狼藉,眼睛一亮忽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