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祝芙像是被按住龜殼的烏龜,四肢撲騰著卻也無濟於事。
她握著石斧從耳邊往後捅。
口鼻眼睛是猛獸脆弱的地方,她不知道捅到了哪裏聽見一聲悶吼。
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祝芙奮力往旁邊翻滾。
石斧被她牢牢握在手裏。
直麵猛獸。
那是隻花豹。
花豹的爆發力極強但不會糾纏太久,此時獵物從手下掙脫它也沒有貿然地撲上去。
它發出了威脅的低吼聲。
祝芙緊緊盯著它金黃的獸眼。
慢慢後退。
她警惕著,做好了隨時反擊的準備。
一點、一點地向後——
終於。
她摸到了被摔掉的長矛。
眼神仍不敢移開,手緩慢笨拙地摸索著。
灰毛兔子被拋給了花豹。
花豹不肯接,尾巴煩躁地甩來甩去。
狩獵時機已經喪失,對方不是它可以隨意擺布的獵物,花豹試探著往前——
往前幾步叼著野兔悄無聲息地離開。
半人高的草叢掩蓋了花豹的蹤跡。
祝芙癱軟在地,汗如雨下。
第一次直麵猛獸,那種壓力不是可以想象出的。
她沒有在原地停留,預留的晚餐沒了,水源還沒找到。
最重要的是附近有多少猛獸在暗中觀察她,她不得而知。
地麵上的影子讓祝芙想起了她還背著一捆枯樹枝。
她想起來了,當時花豹不是沒有咬她隻是恰好被這些枯枝擋住了要害。
祝芙一陣後怕。
“說好的新手保護期呢?我差點被咬死!”
——宿主並未開啟新手保護期,無法提供相應幫助。
“?”
還要自己開啟?
透過植被後麵赫然有水,走過去後發現是湖泊。
祝芙鬆了口氣,有水就成功了一半。
一般人這時候就要跑過去擁抱湖泊感受生命之源了,但祝芙沒有。
這種湖泊隻是看起來安全,實則也是危機四伏。
裏麵可是有愛馬仕!
——的原材料,鱷魚!
祝芙用棍子在岸邊挖了個大坑,很快這裏頭就滲出了水。
等裏麵的水沉澱一下。
祝芙放眼望去。
還不到旱季,湖泊豐盈,資源豐富,也是野生動物的聚集地。
接下來的思路也很明朗了,搭建個臨時庇護所。
她在附近尋找合適的樹枝和石頭。
而在不遠處卻有一雙眼睛暗中觀察著她。
背對著的祝芙對這一切毫無所知。
祝芙來到兩棵樹前決定在這裏暫住一晚。
另一件重要的事來了:篝火。
夜晚在野外篝火是必不可少的。
拿來一截木頭當鑽板,收集了些好點燃的幹草,再挑選合適的鑽棒。
她坐在樹前開始最原始的鑽木取火。
隻是理論知識豐富實際操作時總會遇到各種不一樣的問題。
她鑽了很久,還是一點火星也沒看見。
果然,鑽木取火沒那麼簡單。
“到底是怎麼回事?別人穿越都是去當大小姐當公主,偏偏我要當野人?”
“不公平不公平!我死了算了,讓野獸吃了也算是做貢獻了。”
——宿主請不要灰心喪氣,係統庫中有很多遊戲供您綁定。
祝芙眼中閃過微光。
“那我要換一個綁定,否則死了算了!”
——抱歉宿主,您隻有完成本遊戲的任務後才可更換新遊戲。
祝芙眼中的光芒又亮了一些。
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祝芙蠢蠢欲動,繼續試探:“哦,那你說說有什麼遊戲?沒我喜歡的死了算了!”
——我們會率先提取您記憶中的各類遊戲,進行評估並綁定。
祝芙仰望著樹冠與天空回憶了下。
她玩過的可多了,什麼槍戰、換裝、戀愛、當皇帝......
不會吧,如果真是這樣她要在這種地方玩換裝秀談戀愛當皇帝收後宮嗎?
主要是她和誰談戀愛,能收誰當後宮?
總覺得這係統還有很多秘密沒有明說。
祝芙猛地坐起來,對了!
她確實玩過家園經營類的遊戲,還玩過很多種。
所以......綁定什麼遊戲跟她玩遊戲的頻率有關嗎?
祝芙眼裏燃起熾熱的光芒,她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如果沒記錯的話,她玩吃雞槍戰類的遊戲也不少.......
哼哼,那就讓她這個無敵美少女來玩轉整個動物世界吧!
不過在那之前,雄心壯誌的少女要先燃起希望的火苗。
在她不懈努力以及幹燥環境加持下成功地摩擦出了火星放入了幹草中。
她不敢使勁吹,怕把這弱不禁風的小火星吹滅。
隨著一股濃煙冒出,火星越來越大。
成功了!
祝芙搬來石塊將希望之火圍住。
她一邊尋找著適合燒的枯枝,一邊又找了很多長而粗的樹枝。
繞著兩棵樹圍出了一片空地。
這附近有野雞,還有很多野豬,現在有了火——
烤雞!烤豬肉!
美味!
祝芙的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石斧和長矛頹喪不已。
僅靠這粗糙的工具,是抓不到的。
祝芙給火加了很多柴,拎著長矛往野雞靠攏。
沒想到她還沒靠近,那群野雞撲簌簌地振翅飛了。
祝芙目瞪口呆。
這也太警覺了吧!
祝芙追上去,企圖抓住一隻不幸落後的野雞。
暮色從草原那邊壓了過來,半個草原都染上了朦朧的煙紫色。
祝芙氣喘籲籲地扶著膝蓋。
她走過去撿起長矛以及長矛下的野雞——的毛。
祝芙沉沉的歎了口氣,看來今晚是吃不上肉咯。
金光漫過荒草,一隻黑斑羚羊站在草叢中。
脊背泛著蜜色的光澤,黑色長角形狀優美。
祝芙聽到了風中的動靜,看見黑斑羚淩空跳躍。
她仰頭,我去!跳這麼高?!
黑斑羚身後追著一群鬣狗,這可是草原上最難纏的族類。
祝芙趕緊蹲下放緩呼吸,鬣狗追到一半改變了方向撲向了一隻羚羊幼崽。
即使隻有一隻鬣狗咬住,這隻幼崽也活不了。
鬣狗是群居動物,果不其然,三四隻鬣狗追來一同撲咬著幼崽。
它們撕咬著,血腥味被風吹了過來。
祝芙考慮了下從鬣狗中奪食地可能性,躡手躡腳的離開了。
打不過打不過,溜了溜了。
光陰在草原的風中溜走。
和花豹的生死纏鬥仿佛在昨天。
夕陽壓在天邊,霞光鋪滿草原,周圍安靜,再沒有鬣狗們吞食的聲音。
祝芙緊繃許久的神經緩緩放鬆,她應該是安全的吧。
這時,一陣風吹過。
祝芙脊背一麻,嗅到了那股風中隱秘的腥膻味。
她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渾身血液驟然一冷。
攥緊長矛,四下張望。
視野看不見野獸的身影,隻有遠處似乎有一片野草被壓了下去。
她緊緊的盯著。
斑斕的皮毛從野草中晃過,又沉下去。
是花豹嗎?還是獅子?還是那群鬣狗?
它沒有急著捕殺,而是讓你知道它的存在,並且一直處在恐懼中。
無形的寒意包裹著祝芙,手心浸滿冷汗。
越是緊張她越是放輕了呼吸。
響動越來越近。
荒草向兩邊倒下,一頭花豹從暮色中走來。
祝芙呼吸一滯,落日給它的皮毛鍍上暗紅的光暈,肌肉線條無比流暢。
但她現在可沒心情欣賞它。
走的近了才看見它叼著一隻碩大的野雞。
劍拔弩張的殺氣瞬間鬆懈了一半。
金黃獸眼沉沉的盯著她。
它偏頭一甩,野雞的屍體掉在地麵上。
晚風卷來,混雜著若有似無的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