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九一下子從床上彈起,飛奔到隔壁。可是除了那個替班的NPC,沒有玩家回來。
她蔫蔫地回到了自己的床位。
其他人都不在,她一時也無法判斷通關的人到底是誰。等了一會,也不見有人回來。八九實在是有些疲累,她決定先好好休息,等到明天上班的時候,自然就知道是誰通關了。
她終於舍得合上眼皮,很快就睡沉了。
夢中血肉橫飛,無數人在眼前死去又複活,複活又死去。警報聲始終縈繞在耳畔,八九隻覺得心力交瘁。
直到敲門聲將八九從一夜的噩夢中拽出,她渾渾噩噩地爬起來開了門。
看清門外是那個詭異的枯槁老人之後,八九瞬間清醒了過來。
“人事有變動,你們宿舍就剩你一個人了。”聽完老人的話,八九才注意到宿舍裏隻有她自己。
“正好隔壁少一個人,你就合並過去吧。”老人指了指旁邊的門,那是郝帥他們的宿舍。
“另外兩人去哪了?”
老人沒有回答八九的疑問,直接離開了。
見此情形,她隻能敲了敲隔壁的門。
開門的是郝帥,看到八九他似乎並不意外。
他轉頭對屋裏的那名女玩家笑道:“怎麼樣,奈姐,我就說那老頭說的人肯定是她吧。”
“對對對,你最厲害了。”被稱作奈姐的女玩家跟哄孩子似的誇了誇郝帥,還不忘提醒他,“快讓人進來啊。”
郝帥這才反應過來,側身讓了一下,大喊一句:“女賓一位。”
輕鬆的氛圍讓八九從噩夢的驚擾中稍稍緩過來了一點。她看了一眼新的班表,她的就餐時間依然是最早的。
和奈姐相互點頭算作簡單致意之後,八九問出了昨晚一直盤旋在心頭的問題:“誰通關了?”
“我倆還想問你呢。”郝帥有些驚訝,“那倆人不都是你宿舍的嗎?我就聽到一次通關播報,怎麼另一個人也沒了?享福去了?”
八九搖了搖頭,“不清楚。昨晚分開之後,我就再沒見過他們了。”
這個問題沒能得到解答,八九決定先從別的地方下手,於是將昨天在後門看到的事和他們講了一下。
“大概就是這樣。”八九基本上把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所以我想請你跟後門的門衛再打探一下,說不定能問出點什麼。”
“終於有人能夠欣賞我了。”郝帥誇張地擦了擦眼角,“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啊!”
“別貧了。”奈姐笑著打斷了他,“趁著距離上班還有點時間,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兩人跟著八九,一起來到了後門的位置。
“靠你了,鐵齒銅牙郝帥哥。”奈姐輕輕推了郝帥一把。
他拍了拍胸脯,邁著自信的步伐走了過去。
沒一會兒,他就垂頭喪氣地回來了。
“不好意思...”郝帥委屈巴巴地開口。
八九安慰的話還沒說出口,就看郝帥臉色一變,臭屁地撩了一下頭發。
“我還是太強了,真就沒有我搞不定的人。”
“門衛同意你過去了?!”八九十分震驚。
“也沒那麼強。”郝帥呲牙笑了一下,一點沒有不好意思的樣子。
...
神經。
郝帥指了指不遠處的幾棟建築,“那些樓也屬於這個月某火葬場,由於部門不同,兩邊的員工不能隨意走動。”
說到這個,八九突然想到了什麼,“你們之前有沒有聽到過哭聲。”
奈姐點了點頭,“但我沒找到來源。”
“我原本想著,死者的家屬來來去去,有哭聲倒也正常。”八九繼續分析著,“可我昨天看了一圈,並沒有找到類似悼念廳的場所。”
“對啊。”郝帥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我也沒見過正經的焚化爐,咱屍房那個那麼小,肯定不是用來燒遺體的。”
八九給出了自己的結論,“所以我懷疑那邊才是火葬場的主要區域,我們這邊可能隻是一個特殊的部門。”
“所以不讓報警啊...”奈姐補充道,“估計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業務。”
差不多快到上班時間了,三人一邊往屍房走去,一邊討論著。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奈姐提出,“我們一會兒可以從遺體上找找線索。”
想想等下要直麵那麼多遺體,可能還要在上麵翻來翻去,八九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看行。”郝帥看起來倒是自在很多,“反正規則上也沒說不讓打開看看。”
“行。”雖然害怕,但八九也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我們剩的時間不多了。”
到了屍房,剛好到了六點上班的時間。
三人進門就直奔裏麵的房間,屋子裏依然冷得嚇人。
稀薄的白霧中,奈姐試著打開棺材的蓋板。木板有些重量,所幸用力還是能推動的。在奈姐的努力下,棺材露出了兩三拳寬的縫隙,同時一股詭異的香氣緩緩飄出。
幾人等了一會,見沒有其他異象發生,合力將木板搬了下來。
棺材內靜靜躺著一具女屍,身上穿著血紅的壽衣,襯得臉色更是慘白。
他們又選了一些裹屍袋,打開之後,不管男女老少,壽衣都是血紅的。
“紅衣、紅棺、紅裹屍袋,這種時候真的有必要用這麼喜慶的顏色嗎?”郝帥忍不住吐槽道,“來參加白事的客人要是有眼神不好使的,都能直接拐隔壁婚禮去。”
八九皺著眉頭在遺體上摸了一圈,沒找到有用的線索。
三人站在形形色色的屍體中間,麵麵相覷。
這時門外來了一個員工,八九連忙走了過去。剩下兩人將棺材重新蓋好,一個一個地把裹屍袋歸位。
有了昨晚的經驗,八九檢查得格外仔細。
果然,這個人的工牌明明是灰色的,但部門那行居然寫著屍房。
八九毫不猶豫地按響警報,門外的人見狀想要逃離,卻被趕來的救援人員按在了地上。
雖然他們都穿著相同的工裝,將身子裹得嚴嚴實實,但其中一個嬌小的身影實在是格格不入,一下子就吸引了八九的目光。
沒想到居然是個熟人。
“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