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殿下想通了

星淵氣勢低迷，烏雲罩頂，像是被拋棄的小受氣包。格林苦勸都沒效果，他隻得換個角度：“殿下您說雙向奔赴，確定嗎？”

“我醒過來就聽見了，而且她稱呼月魈那麼親近，分明就是乳名。”

“但也許雌君大人不是那個意思，您親自問過了嗎？”

格林雖然說的是疑問句，心裏卻明白以殿下的脾氣，根本不會問的，隻會默默記在心裏。

星淵搖搖頭，嘴角微揚苦澀：“這還用問嗎？何必自討沒趣，落得毫無尊嚴。”

“屬下與雌君大人結識尚淺，但她能如此計劃周密地越獄，不像是貪圖享樂，目光短淺之人。”

星淵垂頭不語，仿佛凝固的雕像。

格林繼續說道：“再說如果她若是沒點想法，又怎會冒這麼大風險？”

“她說過我是她的投資目標，我明白，有這層皇子身份在，造反方便得多，無論是清君側還是昭雪平反，都免遭輿論抨擊。”

“問題就在這，殿下您想啊，倘若真如您設想的那樣，僅僅為了借您的身份方便行事，那雌君大人犯得著費心修複您的識海嗎？”

格林的話像是一針強心劑紮進星淵胸膛，他猛地抬頭，眸光灼灼。

“雖然雌君大人手段很多，但若真把您當工具，隻要保證還活著就行了，何必又費精力又搭上藥劑救治？那不是純浪費嗎？”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

星淵喃喃著猛地起身，一下沒站穩身形搖晃，格林連忙一把扶住：“殿下您要做什麼？”

“我去找她。”

“外麵有不明汙染源侵蝕，現在雖然控製住了，但或許還有殘留，殿下識海本就岌岌可危，比別人更容易沾染，還是留在這吧！”

星淵緩緩地閉了閉眼，穠麗的麵龐蒼白如紙，強烈的暈眩襲來。這個狀態出去恐怕走不了幾步路就得昏倒。

他沒再逞強，慢慢坐到床榻上，微微一歎：“我現在倒成了累贅，也辛苦你了。”

“殿下千萬不要氣餒，不要放棄，眼下是絕佳的好機會。屬下看這雌君大人與其他不同。”

格林說著轉身倒了杯溫水遞上。

星淵接過來，垂眸凝望著杯中水麵裏的模糊虛影：“我不會放棄，我倒要問問阿姐，她半夜是否睡得踏實！想殺我她隻要說一聲就夠了，何必讓那麼多將士跟著陪葬！”

“關於這點，屬下倒是有點看法，陛下她現在身體欠佳，很多指令真的是陛下親口下達的嗎？”

“你想說有人假造聖旨？”

“屬下自幼與殿下相伴，也曾見過以前的陛下，絕不是罔顧性命的昏君，現在的做法實在匪夷所思。”

星淵此時已經冷靜如常，眸光微沉：“不管是何種緣由，都要到阿姐麵前親自一問，在那之前，務必要趕緊恢複。”

“正是，殿下現在不必多思，修複識海，保重身體才是眼下最重要的。”

格林見星淵不再糾結什麼“雙向奔赴”，頓時喜上眉梢，暗暗鬆了口氣。

他看不慣月魈，但也不得不承認那星盜頭子有幾分姿色，自家主子不會那些小倌的勾人手段，怕是會有些吃虧。

此時正陪著藍羽汐查看現場的月魈打了個噴嚏，他輕輕揉了揉鼻尖，感歎：“不知道又是誰在罵我。”

“你是感冒了吧？”

“反正一定是那些榨取百姓錢財的黑心商在背後蛐蛐我，我隻是替他們緩解了些甜蜜的負擔而已。”

看著一臉“都怪我太優秀”的月魈，藍羽汐笑著搖搖頭，繼續埋頭搜尋線索。

生活區B2差不多有兩個標準活動室加起來那麼大，主要放置了些棋牌桌，各種輪盤以及老虎機，是星盜們日常娛樂放鬆的場所之一。

這裏平常就烏煙瘴氣，花天酒地，月魈製訂了一係列規矩，隻要不觸犯底線，適當地發泄玩樂都是允許的。

眼下這裏已經一片狼藉，地上全都是碎片，天花板牆壁上砸得大坑小洞，一桶桶啤酒碎裂，流淌得到處都是。

手下走過來提醒：“這裏已經用清除劑徹底清理過，納米機器人也反複檢測過，但還是小心點。”

“汙染源是什麼類型的知道嗎？”藍羽汐問道。

“經檢測是B類6型，最初以甜蜜的夢幻侵入精神，逐漸奪取意誌，激發獸性爆發。”

手下回答得很專業，這讓食神係統沒了發揮作用，它在藍羽汐腦海裏嘀嘀咕咕：說那麼多幹嘛，顯得你能耐！

藍羽汐偷笑，隨即輕咳一聲：“我到旁邊看看。”

她向著翻到在地的沙發走去，上麵的皮質焦黑，裏麵的填充物化作一團團灰燼，忽而一絲淡淡的氣味飄來，掠過她鼻尖。

藍羽汐眉峰一皺，這味道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聞到過。

月魈走到近前，他轉頭凝望著藍羽汐側臉：“怎麼了？”

“你有沒有聞到什麼？”

月魈皺了皺鼻子，觀望四周：“這裏的氣味太複雜，有之前黑化獸留下的各種信息素，還有破損的啤酒，燒毀的雜物。”

“在這當中有一絲特殊的氣味，帶著點甜膩跟檀香混合之後的怪味兒......啊！我想起來了！”藍羽汐眼神微亮，腦海裏閃過之前在走廊裏遇見的畫麵。

月魈低頭細細地聞嗅分辨，點點頭：“是有這樣的氣味，但是很淡，飄飄忽忽，怎麼了？”

“我之前在走廊上遇見了幾名星盜，當時從其中一人身上就聞到過這樣的味道，隻是我沒記住那人長什麼樣。”

“你覺得不對勁？我分辨不出來，這味道太淺太陌生，無法匹配。”

“我不保證一定有關聯，但既然你都說這味道很陌生，可見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說不定跟汙染源有關係。”

藍羽汐說著在室內四處走動，時不時抽動鼻子聞一聞，像是人形緝毒犬。

月魈拍拍手，叫來手下：“去找幾個嗅覺異常靈敏的，到處聞一聞有沒有一股甜膩中夾雜檀香的怪味道。”

“是。”手下領命而去。

食神係統總算找到機會，喜滋滋地跟藍羽汐報告：我知道，我知道，B類6型汙染源在醞釀期就會散發出這樣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