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最愛穿越女。
皇後能讀心,把賢良演到了骨子裏。
貴妃有商店,積分足夠,能兌換萬物。
新進寵妃更是綁定歌舞係統,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
我是第99個穿越女,技能是“烏鴉嘴”。
說好話沒用,說壞話百發百中,因此被皇上嫌棄,每次績效考核墊底。
直到第00個穿越女學人精入宮。
她靠模仿,學會了前98個穿越女的金手指。
將讀心術、係統、好運全疊在自己身上,造反想當女皇。
皇上派三十萬禁軍圍剿,不到十分鐘全軍覆沒,皇上嚇破了膽,連夜把我塞進狗洞。
“你這烏鴉嘴對她一點用沒有,你快跑吧!”
我感動得流著淚往外爬,結果剛出狗洞,就和準女皇撞了個正著。
我腿一軟,正準備跪地高呼萬歲。
她冷笑一聲,對我發動了“學人精”完美複刻了我的技能。
學完後她捂著肚子哈哈大笑:
“活該你是倒數第一,原來是個廢物烏鴉嘴!”
“真是笑死我了!”
識別到死字,下一秒,她眉心的烏鴉嘴符文驟然亮起。
......
內侍省每月初一揭曉後宮考績。
入宮三年,我從不往前頭擠,因為我永遠是倒數第一。
今天也沒什麼新鮮。
排第一的是皇後蘇晴。
後頭跟著一長串亮眼的賞賜:
【勘破聖意三十七回,撫平龍體心魔,獲賜鳳印與正宮金冊,恩寵綿長。】
排第三的是貴妃陸薇。
她腦子裏自帶萬物兌換商城,前些日子剛花巨資換了株深海珊瑚樹,打賞給內侍省的碎銀子裝滿了兩輛大車,四周全是嘖嘖讚歎。
我把腦袋往領口裏縮了縮,沒有賞賜挺好,不惹眼就不挨刀。
隻要不引人注目,皇上大概率想不起偏殿裏還塞著我這麼個喪門星。
蘇晴領完賞,扶著宮女的手走下台階,陸薇並肩走在她身側。
走到我跟前時,陸薇腰上掛著的琉璃盞不當心在石欄上一碰,啪的一聲脆響,碎在地上。
陸薇連眼皮都懶得掀,拿帕子掩著鼻子,把碎渣往我腳邊踢了踢。
“沒福氣的離遠點,仔細晦氣衝撞了本宮的商城積分。”
蘇晴抿嘴輕笑,我連忙躬身。
“娘娘教訓得是,臣妾這就離遠些。”
不惹事,少開口,是烏鴉嘴在深宮活命的第一法則。
拐進回廊,迎麵撞見尚膳局的掌事尚宮匆匆走來。
青磚路滑,尚宮腳下一禿嚕,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歪在欄杆邊直抽冷氣。
我骨子裏那點老好人的毛病又犯了,趕忙上前寬慰了一句:
“尚宮大人當心著點,這腕骨可千萬別脫臼了才好......”
話音都沒落穩。
“喀嚓!”
掌事尚宮的手腕以極其詭異的角度往外一拐,當場錯位。
尚宮疼得直翻白眼,她揚起左手狠狠抽了我一記耳光。
“啪!”
“天殺的掃把星!”
尚宮捂著斷腕,疼得咬牙切齒地尖叫:
“整個後宮誰不知道你嘴裏吐不出半句吉利話,好端端的骨頭被你一張嘴生生咒斷!”
“你存心克我是不是!”
動靜引來了宮正司。
我連張嘴的機會都沒有,直接罰去雜役庫最荒涼的角落,看管那口廢棄了十年的死水缸。
女官居高臨下地啐道:“每日三省吾身,再敢張嘴胡說,直接削去妃籍貶進浣衣局洗恭桶!”
我抱著一把掉漆的破銅勺,老老實實坐到了枯井旁的石凳上。
行吧,看守死水也算清閑差使,至少這口爛缸絕不會因為我一句話就當場炸開。
我剛撈起缸裏漂著的一片爛樹葉,琢磨著晌午能不能領到個熱饅頭。
頭頂猛地傳來一聲沉悶的爆響。
“轟隆!”
承天門方向的警鐘發了瘋似的狂鳴。
一個渾身是血的禁軍連滾帶爬地摔進跨院,頭盔早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反了!新入宮的林美人反了!”
平日裏儀態萬方的嬪妃們提著裙子像沒頭的蒼蠅般四處亂撞。
我一把拽住那小太監:“外頭到底怎麼了?”
小太監嚇得涕淚橫流:“第一百個穿越女林楚楚覺醒了超級學人精,不僅能讀心,還把前頭九十八位主子的神通全給偷學光了!”
“禁軍的刀槍砍上去全成青煙了,皇上的親兵撐不住半盞茶,承天門守將的腦袋......已經被她扔進金水河了!”
話音剛落,一顆血淋淋的腦袋劃過半空,砸碎了假山石,骨碌碌滾在石磚上。
外城防線,撐不過一刻鐘。
九十八種頂尖絕技集於一身,肉體凡胎拿什麼去頂?
我攥著那把破銅勺,坐在冰涼的石凳上,後背一陣陣冒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