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護著我趕到主院時,父親正被霍書瑤手裏的鬼印打飛。
“父親!”
大哥臉色驟變,身後兩個哥哥也同時衝了出去。
父親的後背撞上祖祠石柱,鮮血瞬間染紅衣襟。
留宿霍家的正道已經倒了大半,掌門被鬼索捆住,年輕弟子縮在廊下。
天樞門掌門咳著血怒斥:
“霍書瑤,你是霍家親女兒,為什麼帶鬼道攻打自己的家?!”
霍書瑤站在百鬼陣中央,一手握家主令,一手托著鬼契。
她晃了晃手中的家主令,譏諷地勾起唇角:
“現在知道我是霍家的女兒了?”
“白日裏你們替冒牌貨說話時,怎麼沒人替我討公道?”
“我隻想讓你們把冒牌貨趕出去。”
“是你們為了她,一次次把我的臉踩在地上!”
母親掙紮著朝她伸出手,淚流滿麵:
“書瑤,我們從沒不要你,先讓他們停下......娘求你!”
霍書瑤避開母親的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晚了。”
父親捂著胸口怒斥:
“畜生!你引狼入室,認邪修作父,妄為霍家血脈!”
霍書瑤冷笑一聲,猛地抽出鬼劍,劍尖直指父親心口。
她握劍擋在前麵,眼底滿是恨意與瘋狂:
“我被丟進亂葬崗,是他救我!”
“你們給霍靈的東西,他一樣不少地給了我!”
“現在你們有什麼資格讓我背叛他?!”
霍書瑤按住鬼契,眼底浮起狠意:
“你們不是不肯趕她走嗎?”
“那我就讓整個霍家替她陪葬!”
大哥率先結印,霍家符陣剛剛亮起,牆上的引魂印便同時爆開。
可反噬之力貫穿雙手,大哥悶哼著跪倒,十指鮮血淋漓。
另外兩個哥哥衝上前救人,卻很快被幽冥門護法和失控鬼將壓製在地。
母親撲向受傷的父親,被鬼道弟子粗暴推倒。
天樞門掌門掙斷一根鬼索,厲聲召集各派:
“她靠的隻是法器,諸位一起破陣,還有活路!”
幾名掌門剛要結印,鬼旗忽然裂開,一個黑發黑衣的男人踏進主院。
他俊美得近乎妖異,周身卻沒有半點活人氣息。
剛才還準備聯手的掌門同時停住。
天樞門掌門看清來人,瞳孔狠狠一縮:“沈玄清!”
青雲觀觀主撐著斷裂的法器,臉色慘白:
“他曾是玄門第一天才,也是玄微祖師謝長生最後的親傳弟子!”
一名年輕弟子嚇得聲音發抖:
“是他!祖師死後,他墮入鬼道,如今已經是幽冥門的玄清鬼君!”
“完了!我們沒有勝算了......”
沈玄清甚至沒有出手,隻往那裏一站,各派剛聚起的靈力便散了。
霍書瑤回頭看他時,單膝下跪:
“父親,求您幫我......”
沈玄清垂眸看了一眼滿院傷者,冷淡如看草芥:
“那便按你的意思處置。”
我一愣,沈玄清?
這不是我上輩子的關門弟子嗎?
三百年前,他還會因為我咳嗽一聲守在門外整夜。
如今他滿身鬼氣,竟站在了圍攻霍家的鬼道一邊。
霍書瑤得了準話,立刻從地上站起,得意地朝我走來。
她揚起下巴:“看見了嗎?”
“連正道各派都不敢在我父親麵前動手,這才是屬於我的力量。”
“而你除了裝傻博取他們的同情,還會什麼?”
我呆呆地看著她,沒有回答,隻低頭看向她腳下的百鬼陣。
這百鬼陣,是我前世留給沈玄清的入門作業。
霍書瑤俯身盯著我,嗤笑一聲。
“怎麼不說話,怕了?”
她忽然飛到我麵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逼我看向家人:
“承認養錯了女兒,再把她交給幽冥門祭鬼,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父親吐出一口血,抬頭怒視她:
“不可能,我絕不會拿靈兒的命換自己活著!”
霍書瑤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他們不是舍不得你嗎?”
“那我就讓他們親眼看著你死!”
說完,她舉起匕首,冰冷的刀鋒朝我的臉劃來。
“靈兒,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