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麗一整晚都沒敢合眼。
第二天清晨。
消息傳過來了。
管族譜的二叔公昨晚下床喝水。
無緣無故摔了一跤。
左小腿骨折。
斷成兩截。
陳麗嚇得臉色發白。
連忙跑去問陳老太。
陳老太擺擺手。
“老人家骨頭脆。”
“摔斷腿正常。”
“小孩子做噩夢學樣。”
“別瞎想。”
陳老太雖然這麼說。
但她眼裏也閃過了一絲心虛。
寶兒頂了“知寧”的名字後。
行為越來越古怪。
知寧平時最愛吃糖醋排骨。
寶兒以前聞到肉味就吐。
現在卻拚命用手抓著生排骨往嘴裏塞。
知寧從小最怕大黃狗。
寶兒以前喜歡狗。
現在見到狗就嚇得尿褲子。
更可怕的是。
下午陳麗帶寶兒在院子裏玩。
寶兒看到我下班回來。
突然掙脫陳麗的手。
歡快地朝我跑過來。
一把抱住我的腿。
甜甜地喊了一聲。
“媽媽!”
“你下班啦!”
陳麗氣得衝過來。
一把甩了寶兒一個耳光。
“你叫誰媽媽呢!”
“我是你媽!”
寶兒被打倒在地。
冷冷地看著陳麗。
不哭不鬧。
眼神冷得讓人發抖。
陳麗慌了。
她拽著陳老太跑到我家。
低聲下氣地看著我。
“林晚。”
“這孩子最近怎麼老跟著你叫?”
“是不是你教的?”
我站在門口。
冷眼看著氣急敗壞的陳麗。
“名字是你們搶的。”
“名在身上。”
“習性自然就在身上。”
“現在她像誰。”
“你們自己受著。”
我嘭的一聲關上大門。
陳麗被噎得臉色通紅。
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而我女兒丫丫。
沒了族譜上的名字。
反而越來越開朗。
臉色紅潤。
飯量變大。
上學路上隨手撿到了兩百塊錢交給了警察。
幼兒園老師專門打來電話讚揚。
說丫丫聰明伶俐。
跳舞拿了第一名。
陳建看著越來越好的女兒。
又想起隔壁越來越詭異的寶兒。
心裏開始犯嘀咕。
陳建偷偷去了二叔公家。
二叔公躺在床上。
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
陳建問起族譜的事。
二叔公支支吾吾。
眼神閃爍。
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陳家大姐夫趙強最近也跟著倒黴。
先是剛買的新手機掉進了水溝裏。
接著裝有幾千塊現金的錢包丟了。
最慘的是。
他幹了五年的工地活。
老板突然結賬讓他走人。
趙強失業回家。
陳麗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沒用的東西!”
“錢賺不到!”
“東西還能丟幹淨!”
趙強壓抑多日的怒火瞬間爆發。
他一腳踢翻了茶幾。
對著陳麗瘋狂咆哮。
“都是你!”
“都是你強搶那個死人的名字!”
“現在報應全落在我身上了!”
“陳麗!”
“你把名字給我退回去!”
兩個人當著孩子的麵大打出手。
砸碎了滿屋子的碗碟。
寶兒蹲在牆角。
冷眼看著打架的父母。
突然咧開嘴笑了。
就在這時。
陳建慌慌張張地衝進我家。
拉著我的手。
手心全都是冷汗。
“晚晚!”
“出事了!”
“二叔公剛才讓人傳話。”
“說陳氏族譜上......”
“知寧那兩個字......”
“開始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