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衝回顧家。
顧明珠正坐在客廳。
顧承澤坐在她旁邊。
周廷川也在。
氣氛平靜得詭異。
我走過去:“怎麼回事?”
顧明珠抬頭看我。
她臉色有點白。
還沒說話,顧承澤已經先開口:“她偷聽我和爸談公司的事,被發現了。你最近一直跟她說些奇怪的話,她現在連自己家人都開始懷疑。”
我看著顧明珠:“你聽到什麼?”
顧承澤輕聲提醒:“明珠,別把商業安排和家裏的事情混在一起。”
又是這種語氣。
像提醒。
也像命令。
顧明珠沉默幾秒,突然抬頭:“我聽見爸爸說,顧氏還有三年就能全部交給你。你還說,隻要我和顧晚繼續鬥下去,就沒人會查到你身上。”
客廳瞬間安靜。
顧承澤臉上的笑終於淡了一點。
周廷川怒道:“胡說八道!”
我沒有理他。
直接從包裏拿出三份報告。
第一份。
我和顧嵐。
親生母女。
第二份。
顧明珠和顧嵐。
親生母女。
第三份。
顧承澤和顧嵐。
排除母子關係。
我一張張擺在桌麵。
周廷川臉徹底白了。
顧明珠低頭看著。
半天沒動。
我最後放下第四份。
【顧承澤與周廷川符合生物學父子關係。】
顧明珠猛地抬頭:“哥?”
她聲音都變了。
我盯著顧承澤:“我和明珠都是真的,你才是假的。”
顧承澤低頭看完報告。
沒有震驚。
沒有崩潰。
甚至沒有問一句為什麼。
他隻是很輕地笑了一聲。
我心裏的最後一點僥幸徹底沒了。
他果然知道。
周廷川厲聲道:“承澤,別亂說!”
顧承澤卻靠進沙發。
第一次不再裝那個溫柔體麵的哥哥。
他看向我,眼神甚至有點欣賞:“你比我想得快。”
顧明珠整個人僵住。
我問:“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的身份?”
顧承澤淡淡道:“十五歲。爸十五歲那年告訴我,我不是媽生的,但隻要沒人查當年的事,我永遠都是顧家的長子。”
我繼續問:“那你也知道,我是被換出去的那個?”
顧承澤停頓一秒,還是點了頭:“十七歲以後知道。”
顧明珠忽然站起來。
她一巴掌扇過去。
啪。
顧承澤的臉偏向一邊。
整個客廳沒人動。
顧明珠聲音發抖:“所以你一直知道,還眼睜睜看著我跟她鬥?”
顧承澤慢慢轉回臉。
他沒有生氣。
甚至還很冷靜:“你們兩個隻要一直盯著彼此,就不會有人問,為什麼顧家下一代的繼承人一定是我。明珠,我對你好也是真的,但親情是一回事,顧氏是另一回事。”
顧明珠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第一次真正認識他。
他不是被父親塞進顧家的無辜小孩。
十五歲以後。
他清醒地知道自己腳下踩著誰的人生。
然後選擇繼續站在那裏。
甚至主動把兩個真正的女兒往彼此身上推。
因為隻要我們互相撕咬。
他就永遠是那個最成熟、最可靠、最適合繼承顧氏的哥哥。
就在這時。
樓梯上傳來聲音。
“所以,你們父子兩個,這二十三年一直在等著接我的公司?”
所有人猛地回頭。
顧嵐站在樓梯上。
不知道聽了多久。
她臉上一滴眼淚都沒有。
隻是看著自己的丈夫和養了二十三年的“兒子”。
周廷川第一次真的慌了:“阿嵐,你聽我解釋。”
顧嵐緩緩下樓:“好,解釋吧。我也想聽聽,你是怎麼把你的私生子送進我的產房的。”